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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（第4页）

蔺柏川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沈严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

“那个声音，”蔺柏川终于开口了，“是在你碰到我的时候响的。”

沈严愣了一下。他碰到了蔺柏川的手指，然后系统响了。不是谢辰碰到蔺柏川，是他碰到了蔺柏川。系统检测到了蔺柏川和“非攻略目标”的接触，判定“异常”，发出了警告。

“它不知道你是谁，”沈严说，“你的信息不在它的数据库里。你碰到我的时候，它读取不到你的目标信息，所以报了异常。”

蔺柏川看着他。“它以为你是我要攻略的人？”

沈严想了想。“不是以为。是它不知道你是谁，所以报错。谢辰的系统只认识这个世界的原住民。你我都不在它的名单上。”

蔺柏川沉默了几秒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沈严看着他，深吸了一口气。“因为我从另一个世界穿来的。那里是我的现实，这里是书。”

蔺柏川看着他，目光很深。沈严以为他会问“你为什么不早说”，或者“你怎么证明”。但蔺柏川没有问这些。他问的是：

“你还会回去吗？”

沈严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蔺柏川会问这个问题。不是“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”，不是“我是不是真的”，是“你还会回去吗”。蔺柏川在乎的不是真相，是沈严会不会离开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严说。

蔺柏川点了点头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沈严刚才碰到的那只手，手背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
“那个声音，”蔺柏川说，“它说‘目标信息无法读取’。什么意思？”

沈严想了想。“它在报错。谢辰的系统遇到你了，但你的信息不在它的系统里。它不知道你是谁，不知道你的攻略值，不知道你属于哪个任务。它只能报错。”

“谢辰知道这个声音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系统是直接在你脑子里响的，不是在他脑子里。他只知道他的系统在工作，但他不知道系统在报错。”

蔺柏川沉默了几秒。“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了他有系统。但他不知道我们知道。”

沈严看着他。“对。”
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在那个短暂的对视里，沈严看到蔺柏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种“抓到把柄”的笃定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蔺柏川问。

沈严想了想。“看戏。”

蔺柏川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怎么看？”

“他做什么，我们不阻止。他演什么，我们看什么。他以为他在攻略你，我们让他以为他在攻略你。但他永远不知道——他的系统在你面前是废的。”

蔺柏川看着他，目光很深。“你很擅长这个。”

“擅长什么？”

“看戏。”

沈严没有接话。他低下头，继续看书。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种“你知道就好”的放松。

那天晚上，沈严躺在床上，很久没有睡着。他在想那个系统报错的声音——“接触异常个体。目标信息无法读取。”谢辰不知道他的系统在报错。他以为他的系统在正常工作，以为蔺柏川是他的攻略目标，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成功。他不知道他的系统从一开始就坏了。不是真的坏了，是遇到了两个不该存在的人。蔺柏川和沈严，是这个世界的bug。谢辰的系统遇到bug，只会报错，不会修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