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我真的要去云州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,正欲开口,应扶遥却先一步扶着桌子起身。
她清了清嗓子,学着老人的模样佝偻着背,佯作捋须之态:
“师父你肯定又要说——”
“咳,江湖危机四伏,此去定九死一生,去不得,万万去不得呀!”
话音未落,宁子殊先被她逗的发笑,一口咸粥险些喷出。
果然人吃饱了,便开始有力气玩闹了。
老人黑着脸,抄起竹筷便向应扶遥脑袋敲去。
“胡闹!”
筷影骤落,她眼疾手快,反手一夹。“咔”的一声稳稳夹住那直刺而来的筷尖。
应扶遥眉眼弯起,笑的狡黠。
“师父,都三年了,怎么还是偷袭这一手!”
老人手一顿,满心的叮嘱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。他放下筷子,目光深远地看着她:
“丫头,你当真想好了?”
“嗯,想好了。”应扶遥收起嬉笑,重重点头。
气氛陷入一片寂静。老人不语,沉默地转身朝屋内走去。以为师父还在生气,应扶遥放下筷子,忙跟着走进屋内。
屋中昏暗,刚跨入门槛,便看见老人从角落里抱出一只长条木匣。
木匣看上去十分陈旧,上面落了层灰,铜扣生锈,透着股被岁月封存的潮气。
她好奇道:
“师父,这是?”
“该不会是师父你藏的什么能毁天灭地的神兵宝器吧?”
“毁天灭地倒谈不上。”
老人应道,他用袖口拂去匣上的灰,解开生锈的铜扣。
“咔哒”一声,木匣打开,一柄剑静静躺在匣中。
应扶遥眼中一亮,附身细细端详起来,可越看,她心中的喜悦便越少一分。
这柄剑没有半点纹饰,漆黑的剑鞘,剑柄上缠着泛白的旧布条。整把剑灰扑扑地躺在匣中,像一块废铁。
“拿起来看看。”老人道。
应扶遥伸手去取,这把剑却比她预想中要重得多。剑鞘冰凉,贴着她的掌心,像一块浸入水中的玉石。
她握住剑柄缓缓抽出,剑身一寸寸展露。
没有寒芒,也不锋利,甚至连刃都不见,和她想象中的“神兵宝器”相差甚远。
应扶遥有些失望,迟疑道:
“师父,这把剑……怎么连刃都没有?”
见她失落模样,老人反而勾起唇角。
“它没有刃,是因为它不需要刃”
他声音低沉,缓缓道:
“丫头,还记得我教你的吗。天下武功,皆有破法。而这把剑的主人,即便无刃,亦可破天下剑法。”
应扶遥握紧剑柄,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