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它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无锋。”老人看着剑身,目光悠远。
“如今,它是你的了,若你不喜欢,可另取他名。”
应扶遥将剑举至眼前,灰蒙蒙的刃面映出她眼底的一丝寒芒,竟也显出几分凌厉剑气。
她忽地一笑,语调轻快道:
“破剑。”
老人微微一愣,像是没听清她的话,又问了一遍。
“破剑破剑,既然能破天下武功,那便叫它破剑好了。”
老人笑出声来,他看着她,目光里有欣慰,也有释然。
“你这名字起得……倒也贴切。”
笑声落下,老人背过身去,语重心长道:
“此去山高路远,江湖险恶,你万事小心,莫要逞强。”
应扶遥收起剑,她整了整衣衫,双膝跪地,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她起身,眼角染上一丝微红。
“师父,我不在的时候,这捞鱼的差事可要劳烦您自个了。”
“若我还能活着回来,定好好孝敬您。”
“莫要胡说八道!”老人粗声打断,生怕那不吉利的话落了地生了根。
“你得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,听见没?”
应扶遥破涕为笑,她竖起三根手指,眉宇间尽是少年锋芒:
“徒儿保证完成任务!”
屋外,海棠树下,宁子殊正端坐在桌前喝茶。
听见屋内似有笑声传出,不过须臾,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。
原以为老人会百般阻拦她去云州,见应扶遥背着剑出来,宁子殊心中的石头便悄然落地。
刚跨过屋门,老人却神色一冷,他目光落在宁子殊身上,淡淡道:
“小子,你过来。”
宁子殊心中微沉,放下手中茶盏,便朝屋内走去。
推开门,屋内一片寂静,宁子殊环顾四周,却始终未看见老人的身影。
“前辈,您找我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股强劲的掌风自身后极速袭来,这一掌毫无征兆,快如鬼魅。
宁子殊瞳孔一缩,几乎本能地抬手格挡。双掌相交,气力震荡,将灶边的碗盏生生震碎!
他尚未看清来者何人,老人便手指疾点,精准封住他数处大穴。
宁子殊瞬间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哼,我果然没看错。”
“你小小年纪,身中尸毒却安然无恙,受了离魄咒还能死里逃生。能接住老夫这一掌的,更是没有几人。”
老人从他身侧缓步走近,他目光如剑,死死钉在宁子殊脸上。
“小子,你究竟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