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挺直脊梁,刻意加快步子走在宁子殊前头:
“你看,我走得是不是比你快多了!”
然而走出不过数十步,天地色泽幻变,地面如波纹轻摇,顿时天旋地转起来。
“宁子殊……你说这树林——怎么都——”
话未说完,她便步履歪扭地向后跌去。
“扶遥?”
宁子殊一步上前,将她稳稳接住。
应扶遥闭着眼,睫毛轻颤。乌酿梅的汁液将她的唇瓣染作殷红,衬着她本就略显苍白的面容,像雪地中落下的一片桃花。
他心中微动,轻叹一声,转身将她背上肩头。
“宁子殊……你是不是故意的…知道这果子致幻,故意拿来给我。”
她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。
“现在你背我回去,想把我们的账扯平一些……我告诉你……按照你的欠账……你也得再陪我玩两个月……”
她趴在他背上,隔着薄薄的衣衫,甚至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的轮廓,硌得她下巴有些疼。
宁子殊将她下滑的身体又搂紧几分,道:
“照你这么算,我岂不是陪你玩一辈子也还不清。到时候,应大侠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
应扶遥毫无威信地挥了挥拳头,轻轻砸到他背上:
“……我岂有你说的这般无赖,再说了——”
“陪我玩一辈子不好吗?等我成了鼎鼎有名的大侠,你便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侠的徒弟了!”
宁子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野果醉人的香甜,笑着应道:
“好,应大侠。等你成名之时,可别忘了我这个小徒弟。”
应扶遥撑起脑袋,清爽的风拂过头顶,脑中的醉意醒了几分。
“宁子殊…”
“应大侠还有吩咐?”
应扶遥下巴抵在他肩上,懒懒说道:
“那天在树林里,为何你中了符咒,却一点事儿没有?”
宁子殊的脚步蓦地顿住,他垂目应道:
“嗯……大概是这江湖看我可怜,给的新手保护罢。”
他顺手岔开话题道:
“你不是说,想去鄞州吗。三个月后,云州有一场武林盟会,届时江湖中各门派弟子齐聚。”
“此去鄞州必经云州。盟会上人多,或许能打听到一些事儿。”
“云州……”
应扶遥伏在他肩头,在摇晃的脚步声中喃喃道。
“去看看也无妨。”
他背着她淌过溪流,走过石桥。不知走了多久,终于望见村落的一角,渔村的屋顶正炊烟袅袅,散在天边。
“丫头,你真要去云州?”
应扶遥将这几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向师父解释清楚,在连吞三大碗咸粥后,才肯把碗放回桌上。
直到碗底清脆一声磕在木桌上,她这才抹了抹嘴,认真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