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穿着深色的高专制服,黑色长发扎一个丸子头,一缕散碎的刘海垂落在额前,遮住了那双如狐狸般狭长且深邃的眼。
直哉的神色在转瞬之间完成了切换。他收起匕首,脸上绽放出完美的笑容:
“夏油君,真巧啊!我刚好路过发现哥哥遇险,幸好救援及时,不然禅院家可就要失去一位优秀的咒术师了。”
“是吗?拓哉先生迟迟未归,我有些担心,便过来看一眼。”夏油杰微微颔首,笑意不达眼底,“既然两位都没事,按照高专的惯例,还请跟我回去做个报告。”
他伸出手,试图去扶起地上的拓哉。
“不劳烦夏油君,毕竟是我的亲哥哥。”直哉抢先一步,动作体贴地架起了拓哉。
在夏油杰背过身后,直哉扣住拓哉的下颌,用指腹捂住他的嘴,同时发力——
“咔嚓!”
骨头错位的脆响被淹没在直哉阴冷的耳语中:“拓哉,回去之后,你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吧?”
回到高专,拓哉因为伤势过重,被紧急送往家入硝子的医疗室。
“哟,这不是直哉吗?”
五条悟嘴里叼着根棒棒糖,两手插兜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。
两人只差一岁,却是从小吵到大的死对头。直哉至今还记得六岁那年被七岁的五条悟在玩游戏时打哭后,五条悟就再也没去过禅院家,而且还到处传他是个“哭包”。
虽然心理上厌恶他,但直哉不得不承认,悟君是强者,是他想追赶上的强者。
“哇哦……”五条悟突然停下脚步,墨镜往下一滑,露出一双璀璨的眼睛,绕着直哉转了一圈,发出一声惊叹,“直哉,你这是被什么恶心的诅咒缠上了啊?”
直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他难道真的被诅咒缠上了?所以才会有那些怪事?
但直哉面上冷笑:“如果是诅咒,为什么连我父亲和杰都没发现?你想找茬也编个好点的理由。”
“诶——毕竟我是六百年一遇的天才嘛,我的眼睛不会出错的哦。”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,“我真的感觉到了哦。有一股非常可怕的诅咒正死死缠在你身上。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古古怪怪,甚至有点……不可描述的事吗?”
…。。还真的有。
直哉试图用激将法,“我看你的眼睛也没那么好使吧,根本什么都没有。”
五条悟凑近了些,几乎贴到直哉的鼻尖:“啧啧,印堂发黑,气色虚浮,身上还有股……嗯,洗不掉的古怪气味呢。”
直哉心虚往后退了一步。难道做那种事的味道没被洗干净?
“那你觉得是什么?”直哉紧绷着脸问。
五条悟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,神情肃穆:“如果没有猜错,应该是你去年十一月来东京评级时缠上的。那是近几年在东京出现的,极其稀有,但非常危险的潜伏型咒灵,极度狡猾。它们寄生的状态犹如缥缈的烟雾,除了五条家的六眼,任何咒术师都无法捕捉到它的痕迹,这就是为什么杰和你父亲都没察觉到的缘故。”
直哉的面色已经变得像纸一样白:“你能祓除它吗?”
五条悟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,顺便吧唧了一口棒棒糖:“抱歉,虽然我是最强,但这玩意儿如果不能一次性彻底清除,哪怕留下一丁点残秽,它就会像毒瘤一样在宿主体内不断自我复制,源源不断,极其棘手。所以关键是,得找到源头!又或者,直接让它无效化!明白吗?如果它的寄生术式无效化了,自然就没办法依附到人的身上了。话说,你要不要在东京多逗留一会?我们之前开过研讨会了,夜蛾老师说,解决这种’东京土特产’的办法,应该就藏在东京市区内的某个角落……”
直哉蹙眉:“我知道了,不过这件事要先跟父亲商量。”
直哉刚走过拐角,一直躲在柱子后的夏油杰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。
“悟,居然真的有这种麻烦的诅咒吗?连你都觉得棘手?”他眉头紧锁,“我们要不要上报到总监部去……?”
话音未落,夏油杰发现五条悟的背影开始剧烈抖动。
杰:“……”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五条悟转过身,他拍着大腿狂笑,“杰!你看到了吗?他居然信了!他那个表情,哈哈哈哈,我随便编个东京土特产他居然真的信了!他身上哪有什么诅咒,那明明就是股思春期小鬼半夜没洗干净的闷骚味啊!”
杰:“……悟,你真是个人渣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