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哉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卫衣领口,眼神阴鸷。既然拓哉那么喜欢东京,那就干脆让他像条断腿的野狗一样永远留在这里好了。
直哉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高专。到目的地,他直接丢下几张万元大钞,连司机找零都懒得理会。
踏入高专后,直哉立即摆出他无懈可击的贵公子笑容。
“您好,我是京都来的禅院直哉。”直哉堵住了几个黑色西装,看起来是辅助监督模样的女人,“听说我的哥哥拓哉在这里办事,父亲担心他一个人,所以叫我来帮忙。”
极具欺骗性的皮囊,配合上彬彬有礼的谈吐,瞬间让几位女辅助监督红了脸。
她们几乎毫无戒备地,就把拓哉今天执行任务的地点,咒灵等级以及回程时间通通交代了个干净。
“谢谢,几位真是帮了大忙。”直哉眯起眼,温和告别。转身的一瞬,笑意立即化作鄙夷。
“真是,不知道在家里相夫教子,出来抛头露面,也是只能做点没用的工作,真的祓除咒灵,那些女人有什么用?”
二十分钟后,新宿区的一处废弃建筑。
禅院拓哉正陷入苦战。虽然他动作利落,但面对这只狡猾的咒灵仍显得有些吃力。正常情况下,这类任务确实在二级咒术师的承受范围内,这也代表着高专对拓哉实力的认可。
就在拓哉准备发动术式时,一道残影闪现。
“砰——!”
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。难缠的咒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直接踢爆成了漫天齑粉。
拓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整个人便感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。
“唔……!”
尘烟散去,直哉单手插兜,一只脚踩在了拓哉的胸口。脚下的岩石地面受力不均,如蛛网般崩碎塌陷。
直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兄长:
“哟,这不是拓哉君吗?是不是在家里悠闲太久了,连这种等级的咒灵都祓除得这么吃力啊?”
“直哉,你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当然是给我的好兄长一个惊喜啊。”
“砰!”
直哉像丢垃圾一样,反手将拓哉甩向远处的混凝土墙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拓哉重重撞在墙体上,滑落在地,激起一片灰尘。直哉慢条斯理地走过去,笑眯眯地俯下身:“拓哉君啊,你的嗜好真是越来越奇怪了。怎么,现在开始流行捡别人不要的东西了吗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全身疼的不行的拓哉神色慌张。
“那我就直白地告诉你——就算是我丢掉不要的垃圾,只要我不点头,谁也别想碰。当然,如果拓哉君你真的这么不讲礼貌,非要伸手去捡的话,我也只好辛苦一点,帮你‘物理切除’掉这份多余的念想了。
他从怀中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,刀刃在拓哉惊恐的瞳孔中轻轻晃过,刀锋顺着拓哉的腹部慢慢下移,最后停留在某个致命的部位。
拓哉满脸惊恐:“直、直哉,如果我出,出什么事的话,父亲不会放过你的!”
直哉用匕首拍了拍哥哥的面颊,笑容飘飘:“怪不得你会看上那个痴女,果然一发生什么,第一反应就是去告状呢。某种程度上,你们的脑子倒是挺般配的。不过可惜啊,如果以为自己想通过娶了痴女就成为家主候选人的话——”
“我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家主!”拓哉语带悲愤地吼道,“而且,你明明拒绝留里三百次了,我很早之前就喜欢留里了,你凭什么不让我——”
直哉的眸色暗了暗:
“凭什么?就凭这个——”
眼看着匕首就要落下,一股沉重又可怕的压迫感从天而降。
“啊,您是直哉先生吧?”
直哉猛然回头,只见天空中一只巨大的鳐鱼状咒灵缓缓掠过。一个身披高专制服的高大少年纵身跃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