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?
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,他冰冷的眸光裂开一道缝隙,宛如冬雪消融。
祖母没有回应,桑晚凝委屈到极点,没有人爱她,连祖母都嫌弃她,她咬住下唇,眼泪啪嗒啪嗒滚落。
裴行之醒了,消融之处迅速冰封,他刚才是在可怜桑晚凝?
他抓住她的手臂,“松开。”
“嘶……”
桑晚凝疼的五官狰狞,裴行之又是一愣,掀开她衣袖一看,全是咬痕。
触目惊心的。
裴行之又是一愣,“这……怎么回事,魏良!”
无人应答,魏良应该去做别的了,裴行之深吸口气,耐下性子,实在不想听她啜泣的声音,只觉着心烦。
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哭?
裴行之轻拍她后背。
“祖母,不要……”
“没不要。”
他声音冷冷的,尽可能的轻柔安抚。
慢慢的,桑晚凝睡了过去。
裴行之却毫无倦意,感觉她睡熟了,起身欲离,桑晚凝便会立刻惊醒。
他没有办法,只能回来,就这样坐在榻边守了她一夜。
次日天亮,他才叫人过来处理后背上的伤口。
魏良一整个震惊,“大公子,您……您这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裴行之面色阴沉,魏良给他上药,他都一声不吭的,像是没有痛感一样。
不是她。
裴行之凝着榻上沉睡之人,良久,深沉的呼气。
“彻查裴家,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。”
魏良一愣,“二夫人?”
“她不用。”
这一刻,他终于放下对桑晚凝的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