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eweresoinlove
Itwasalmostlikeasong
JanuarythroughDecember
Wehadsuchaperfectyear
&heflamebecameadyingember
Allatohere
Nowmybroke
Criesforyoueaight
AndIt’salmostlikeasong
Butit’smuchtoosadtowrite
Muchtoosadtowrite
Itwasalmostlikeasong
我突然垂目,盯着手里的酒杯,感觉往事像一个沉默的身影,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黑色礼帽,静静出现,默默站在我身后看着我。
使我不堪回头。
一瞬间不期而遇的安静,五个人都沉默下来。只有这歌声弥漫在无限宽广的回忆之荒原。
游冬看着我,满眼醉意,说:“你们老朋友难得一聚,怎么没请谭黄他们来?”
从游冬那里听他说出弹簧的名字来,我有些错位感。但世界实在太小,命运的节外生枝,有时能超出想象。
我开玩笑道:“这不是怕你不放过他嘛。我可不要喜事儿变成丧事儿。”
游冬一笑,说:“我要是真不放过他,我今天还能坐在这儿么——说到这个,还是得谢谢你开导我。”
我盯着酒杯,沉默不语。
游冬又说:“邵然,你知道吗,去年柔山离婚了。”
我心里像被什么钳了一把,装作不经意伸手旋转着玻璃杯,轻轻说:“怎么了呢?”
游冬伸懒腰,身子斜躺在椅子上,看着我,淡淡地说:“不知道。合不来吧,闪婚闪离。那男的我还认识,说婚前没有见过柔山卸妆后的样子,结婚后见了,说不是同一个人。想想觉得恐怖,就离了。”
“差别有这么大?”
“嗯,是挺大的。”
游冬顿了顿,又有些犹豫地,对我说——
“柔山离婚前有一段时间,我和她还经常打电话联系。有一次她打过来,她那边的凌晨三点钟,我这边的下午三点钟。她被客人灌得很醉,一个人回家。我问她,你老公呢,怎么不来接你。她说,老公早都睡了。
“她老公性子粗,总觉得柔山都这么大的人了,又不是孩子,接什么接。
“她跟我问起你过得好不好。我说挺好的。她跟我说:‘从前我老嫌弃邵然,嫌他骑个破自行车来接我,端个保温桶来找我,唠叨我别喝酒,唠叨我别熬夜。一个大男人真婆妈啊,丢死人了。等人过三十,想稳定了,有时候到了大晚上,一个人回去,想有个人来接一下自己了,想吃吃家里做的饭了,喝醉了想有人来管了……才明白,自己错过些什么。’”
游冬又说:“我一直没跟你说这些,怕你听了这些话,又陷进去,走不出来。”
我听完,不作一言,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酒。
从前我爱着柔山的时候——我用以确定我有多爱她的标尺,就是每当我想象,如果她有一天睡在别人的枕边,如果她被拥在别人的怀里……我该有多心碎,我该有多失落。
如今,我真的听到了这样的消息,却不过如此,只低头喝一杯酒。
平义一拍我的脑袋,说:“当着老婆的面你们也好说这些,过分了啊。”
邱天夫唱妇随,补了一句:“就是,太过分了。”
我抬起头看着邱天,又看看妻子,非常抱歉地笑了笑。妻子却比我坦然,宽宏大量地说:“谁还没个历史?结婚过日子就别计较这些。”
对于和她之间这份宽宏和平淡,我十分感激。我伸出手握着她的手,半开玩笑地认错道:“过日子更要计较,我错了我错了,以后不提了,不提。”我冲平义抬了抬下巴,大家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