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珍惜我们的友谊,爱你,不论是现在,将来,还是永远。
我会信任你,尊敬你,
我将和你一起欢笑,一起哭泣。
……
你爱的人将成为我爱的人,
你的主也会成为我的主。
你在哪里死去,我也将和你一起在那里被埋葬,
也许主要求我做的更多,但是不论发生任何事情,都会有你在身边生死相随。
感谢神父以这般亲切而滑稽的本地口音,念诵这等深情誓言,让我们脸上始终难抑笑容——否则我不知道怎么去解释,我会在他们的今天流泪。
我站在一个逆光处,看着他们的背影,那背影显得如此合衬,好像一生风雨都穿不透的一道墙。
疏疏掌声,徐徐响起。
那掌声仿佛在送别过去的日子,它们如扬尘一般,撒向了岁月深处,不可寻。
我想,誓言之美,不在于它能对抗世事无常,而在于,今生今世,有那么一瞬间,我们曾经愿意去相信它能。
3
到我结婚时,已懒得操办什么复杂婚礼。扯了证之后,简简单单请了三个老朋友来相聚,邱天、平义、游冬、我、我年轻的妻子。几个人,各自携带一份我的童年、少年、青年时代,辗转千山万水,从世界各地来到这一间地下室小酒吧,为我相聚。
情谊如此难得,叫我喜不自胜。我年轻的妻子,笑容像宁静月光,如此皎洁。餐厅里放背景音乐,节奏疏朗、轻快的电影《佐罗》原声带,流动如艳红裙摆一样的吉他声、手鼓声,曲调如此优柔而欢快,像海鸥掠过金色大海,再应景不过了。
映衬着一屋子人的欢声笑语,我牵着妻子的手站起来,在疏疏掌声中,相拥轻轻跳了一曲舞。不知道谁吹了口哨,声如百灵冲破云霄。
岁月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温柔模样,我闭上眼睛,觉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或者,什么也不愿再想起来。
跳完舞,我们坐下继续喝酒,吃薯条,欢笑畅谈。夜已深,我轻轻旋转着手中的酒杯,看着这一桌子狼藉而热闹的青春,感慨万千。
换了乐声,一首老歌,不知何时悄悄响起,是电影《廊桥遗梦》里的配乐,《ItWasAlmostLikeaSong》[17],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乡村歌手名作,在电影里被改编成了爵士版本,更出彩:唱歌的老男人,一副烟熏火燎的嗓子,浑厚如旧梦,歌声像一缕蓝烟在黑暗角落里缓缓缭绕,似有似无的轻轻吉他,如泣如诉,令人心碎。
Oneverylife
Someoneesalong
Andyoue
Itwasalmostlikeasong
Youwereinmyarms
Rightwhereyoubelong
Weweresoinlove
Itwasalmostlikeasong
JanuarythroughDecember
Wehadsuchaperfectyear
&heflamebecameadyingember
Allatohere
Nowmybroke
Criesforyoueaight
Andit’salmostlikeasong
Butit’smuchtoosadtowri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