鸽了程屹,他怪不好意思的。
但沈祈不指望方识珈这个漏风嘴真能百分之百地帮他保密。就算被程屹发现……等他发现了再说吧,沈祈乐观地想。
他挨着方识珈坐下,鼻腔满是子弹杯中散发出来的烈酒气味。他酒量说实话一般,毕业聚会那晚一高兴喝猛了,一失足成千古恨。
把酒杯推远,沈祈忽然感觉方识珈这个状态不对,问他是不是最近发生什么事了。
话音未落,方识珈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,揽着他的肩膀抽了抽鼻子:“你说对了。我对象闹着要跟我分手,我不想分,为了拖延时间才跑来伦敦。”
“为什么闹分手?”沈祈像医生问诊那样层层递进。
“无非是她觉得我懒、不上进,可两年前刚开始谈的时候我也是现在这样啊,不妨碍我俩好得跟涂了502似的,天天想着怎么跟对方粘在一起。我以为我们能一直谈下去,她那么喜欢我,我也那么喜欢她,我就是为了她才申的康奈尔,虽然康奈尔瞧不上我,最后去的NYU。”
“她现在还喜欢你吗?”
“喜欢啊,这是她自己说的,不是我脸皮厚吹牛逼,但喜欢有什么用,该分还是得分。”
沈祈没谈过恋爱,有点不理解: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,爱情本就不长久。”方识珈悲观道。
沈祈没接话,但默默把这句话记下了。
方识珈独自悲伤了一会儿,可能是想找点别的话题聊聊,说道:“认识这么久没见你和程屹有什么动静,他这个人怪毛病多,脾气臭,谈不上很正常。你呢,没遇到喜欢的?”
沈祈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方识珈酒劲上来了,看他点头摇头只觉得是自己眼花,接着问:“跟方哥说说你理想型什么样,有合适的我介绍你们认识!”
沈祈“唔”了一声,回答得模凌两可:“让我有安全感的。”
“哥们儿,这很抽象。”方识珈笑了笑,“展开说说?”
沈祈单手搭着桌沿,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:“靠近了就犯困,在对方身边睡着了也安心……大概就是这样。”
“你、程屹。”方识珈第一次听说这么抽象的答案,拍拍他的肩膀,感叹道,“好一对卧龙凤雏啊。”
方识珈喝完了剩下的shot,靠着卡座后背昏昏欲睡,沈祈不可能把他一个人扔这,翻出方识珈大哥的联系方式,简单说明情况,拜托对方派保镖将人接走。
保镖进来接人的时候,高斌一行人正好紧随其后。
酒吧五颜六色的射灯开始工作,周围环境也变得喧闹起来。台上DJ品味不错,选歌多以流行热单为主,氛围不多时便被炒得火热。
沈祈体力不好,蹦迪十分钟休息半小时,断断续续疯到转钟,疑似花光所有力气和手段。
他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座位坐下休息,稍后,身边的人逐渐变多,都是华人面孔。有几个沈祈在高斌进来的时候见到过,打扮得光鲜亮丽,比他这身teenager穿搭时尚许多。
“怎么称呼?”
有个男生挨了过来,这个距离,沈祈闻到了他衣襟上淡淡的香水味。
前调带着少许酒香,不知道是Kilian的哪一款。
“沈祈,祈祷的祈。”
“叫我Shayne。”
男生笑起来有两颗酒窝,非常有亲和力的长相:“我的中文名是龚思承,本科在LSE。”
“你的耳钉很漂亮,方便推一下销售的联系方式吗?我还没去过伦敦这边的克罗心。”
龚思承离他太近了,好像下一秒就要贴上来,对于不熟悉的陌生人,沈祈更喜欢保持一点社交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