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们必须事先防范。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幻影?”
“没有人知道你来这里吧?”
“只有麦多克知道。”
吉洛从烟草袋里拿出一颗磨亮的金属球,放在月光下:“你看到什么?”
布兰登迟疑地凝视着它:“这样做是对的吗,我爸……”
吉洛面无表情:“我整天都在祈祷,否定上帝的恩赐并非出自你父亲的本意,而现在我们族里没有拥有预视天赋的人。”
金属球里的光变了,布兰登看到云朵快速横过天际,云倒映在水面。他没有移开视线,说:“我看到湖,就在目前村子的位置,是我曾看过的湖,很美。”
吉洛点点头:“据说很久很久以前这儿有座湖。村人曾在里面发现过鱼的化石。”
“天空的云愈来愈多,”布兰登报告着,“开始下雨了,在湖面溅起水花。”
“没看到火吗?”
“以前曾看过火,让我好害怕。现在只有雨。”
吉洛凝重的神情明显消失了:“很好,我是说那个画面。现在我要教你说一段话,你一定要仔细学起来,等到适当的时机再使用。这段话只有风族蓝眼睛的孩子才能学,以前从来没有教过风族以外的人,但为了救吉黎,现在我必须把它教给你。”
处决当天一早,吉黎被送回移民区。有人从她怀里抢走婴儿,交给罗凯斯夫人。
“他还那么小,不能断奶,”罗凯斯夫人抗议道,“他会得热病死掉的。”
“女巫不会伤害自己的小孩。”摩门说。
移民区派出六个彪形大汉挡住李察父子。
“把女巫的手绑起来。”城里来的人下令。
“让我来。”希金斯先生说,“孩子,把手伸出来吧。”
“希金斯,不用那么客气,”摩门牧师警告,“除非你想让我们以为你也被污染了,毕竟你听过他们的故事。”
罗凯斯夫人抱着号啕大哭的婴儿,说:“这么多年来,每年都有婴儿死于热病,早在吉黎来我们这之前就有了,当时可没有人想到巫术。”
人群开始鼓噪:“那个女巫害死其他婴儿,让她的孽种赔命。”
瑞奇拼命挣扎,几乎快要挣脱钳制了。
摩门牧师说:“女巫就地正法之后,你们就会清醒了。我们是在救你们脱离恶灵。”
移民区的人把绞刑台四周挤得水泄不通,引颈期待后续。大卫·希金斯站在家门口。
希金斯先生和摩门牧师领着吉黎穿过灰蒙蒙的空地,步上绞刑台。
布兰登觉得心脏就要跳出胸口。他察觉麦多克在身旁,这表示风族人在附近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麦多克低声说。
于是,布兰登大声喊出吉洛教他的那段话。
“吉黎在命运的瞬间,
我请求上天赐予权力,
太阳赐予光芒,
雪赐予纯洁,
闪电赐予震怒——”
就在这时,天空聚拢了原本傍晚才会出现的雷雨云,然后突然打落一道猛烈的闪电,教堂首当其冲。雷声几乎同时破空,天色瞬间从湿蓝变成硫黄般的昏暗。教堂门口开始有火光闪烁,印第安人悄悄逼近,村民猛然惊觉,好几人立刻举枪,杜斯柏一开枪,一道闪电劈下,烧痛他的臂膀,子弹毫无杀伤力地射向高空。火焰包围教堂的钟楼。
吉洛飞也似的穿过空地,跃上绞刑台。“别开枪,”他命令道,“否则闪电还会劈下来,而且这次会要你的命。”
杜斯柏痛苦地呻吟:“枪放下……不开枪……”
摩门牧师气得脸都扭曲变形了:“你们是巫师,每个都是巫师!印第安丫头的恶灵附在罗凯斯家的男孩身上,他才能召唤闪电!他非死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