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该死的女巫,明天他们就要把她带去镇上关起来,不过还是会送回这里吊死!”
“这样我们才看得到啊。”一个男孩期待地舔舔嘴唇。
“住口!”布兰登大叫,“住口!”
大卫打断他:“你少说两句,否则我大可宣传你的事情,让摩门牧师也把你判为巫师。”
大卫涨红了脸:“没什么,没什么,我什么也没说。布兰登是我的朋友。他哥哥娶女巫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。”
“你们怎么可以让他们带走吉黎和婴儿?”布兰登怪罪瑞奇和爸妈,“怎么可以!”
“儿子啊,”李察·罗凯斯说,“吉黎在家里并不安全,村民情绪高涨,大家都想吊死她。我和你哥哥明天会进城,找我们认识的人说情,应该会有帮助。”
然而,猎杀女巫的热焰如此炽烈,没人肯帮忙。没有理性,只有梦魇。
罗凯斯夫人待在城里照顾吉黎和婴儿。人们允许她这么做,但并非出于仁慈——他们怕吉黎自我了断,这样就没公开绞刑可看了。
李察和瑞奇拒绝搭建绞刑台。
希金斯先生避开他们的目光,恳求他们:“你们不能拒绝,要不然你们也会遭到指控的。城里的人曾指控过一家子的人。”
李察说:“有木匠拒绝过这种事,我只是循例而已。”
乐意建造绞刑台的木匠多的是,那比盖房子、做床或桌子简单多了。
绞刑的日子定了。
前一晚,为避开其他小孩,布兰登很晚才去把牛牵回来。当他回到牛舍时,麦多克在阴影中等他。
“我爸想见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布兰登问。
“今天晚上。等其他人睡着以后,你可以偷偷溜出来吗?”
布兰登点点头:“你教过我,我会去的。知道你一直在身边,对我真的意义重大。”
“我们是朋友啊。”麦多克说,没有笑意。
“快下雨了吗?”布兰登问。
“没有。除非祈祷改变事实。”
“你们每天晚上都在祈祷,我们也是。”
“是的,我们一直在祈祷。”说完,麦多克便悄然溜进了树林里。
破晓前,布兰登确定移民区每个人都睡着了,他离开木屋,像只小鹿一般迅速奔入树林隐秘的阴影中。
麦多克站在森林边缘等他:“跟我来,我比你清楚黑暗中的路该怎么走。”
“吉洛什么都知道了,你都告诉他了?”
“对,但他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我只是个小孩子。”
“你有预视的天赋。”
布兰登浑身打战。
“来吧,”麦多克催促道,“我爸在等着呢。”
布兰登跟着麦多克快速涉水过溪,穿越森林漆黑的阴影。
吉洛就站在印第安空地的边缘。麦多克向父亲点头示意,然后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你不会坐视不管吧,”布兰登哀求道,“要是吉黎有个三长两短,瑞奇会抓狂的。”
“我们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“移民区的人巴不得印第安人来,他们有枪,并且完全失去理智,绝不会手下留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