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不会是小知呀?
方才在路上碰见裴茵,本想借机打听打听沈知意的事,结果话没说两句就动了手。
那一架打得不算亏,好歹也替小知拖了会儿人。她知道了,会不会特别感动?
想到这里,胸膛里涌上一股按捺不住的笑意,嘴角刚往上翘,喉咙里就翻上来一阵腥甜,呛得他弯下腰猛咳了几声。
看来他也没比裴茵好到哪儿去。风衣被撕开了几道口子,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,袖口焦黑了一圈,脸颊上也挂了彩,一道血痕从颧骨斜斜地拉到耳根。
对上裴茵那个疯女人,他半点便宜没占到,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
他直起身,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,拇指一挑,盒盖弹开。
一团果冻状的物事“咻”地弹了出来,在半空中晃了晃,稳稳地悬在他面前。
乍看像个肉灵芝,半透明,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、生物性的弹性。
但仔细瞧,那东西上面竟然长了一张人脸——眉毛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一应俱全,五官挤在一起,像个被压扁的包子。此刻它正皱着眉,一脸不耐地盯着王震球。
“干嘛。”璞玲星人开口了,声音黏糊糊的,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,一个接一个地炸开,“大半夜的,还让不让灵睡觉。”
“你帮我去看看小知在干嘛吧。”王震球把手机往兜里一揣,空出手来摩挲着下巴,目光越过巷口的围墙,落在裴家大宅黑沉沉的轮廓上,“我有点担心她,裴家太不安全了。”
“我看你是好奇她身上有什么事吧。”璞玲星人跟他在一起这么久,对这个混球儿简直是了如指掌。
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身破风衣和脸上的血痕之间来回扫了几个来回,语气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,“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?”
喜欢?
王震球的手指顿住了。他眨了眨眼,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困惑的神情。
“怎么会。”
他很快回过神来,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他们今天第一次见,说上话也不过那么几句,怎么也上升不到喜欢的程度。
王震球这辈子就信三件事:好玩的事、好看的人、好大的热闹。
沈知意确实好看——他见过的人里,挑不出第二个比她更漂亮的。
况且,她身上啊,指不定藏着很好玩的东西。
“只是觉得她很有趣。”他被璞玲星人盯得有些无奈,摆了摆手,“不去就算了。”
璞玲星人心中门清,这混球明明就是被他说的心烦意乱了。要是以前的混球,那找乐子的心态大于一切,才不会让他留在这。
王震球话虽这么说,他的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沈知意的方向。
看裴茵那急吼吼的模样,沈知意那边怕是真遇上什么麻烦了。
裴家那些人他早就看不顺眼了,端着个世家的架子,背地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事。
虽然这次并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,反正这家子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他是不是应该……帮沈知意捣点乱?
他的视线越过裴家的院墙,落在不远处一座黑黢黢的建筑上。
那屋檐的弧度在夜色里勾勒出一个庄重而森严的轮廓,飞檐翘角,比周围的房子都高出半头——是裴家的家祠。
王震球的目光定在了那里。
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翘了起来。
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