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连忙道:
“殿下息怒,那月弥本就是民间长大的,吃过苦头的,知道好歹。”
“殿下赏他这么好的窝,他感恩还来不及,哪敢闹?”
韩沅思想了想,觉得也是。
这时候,内殿的门被推开,裴叙玦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月白色的常服,少了朝堂上的威仪,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。
韩沅思眼睛一亮,立刻坐起身,赤着脚就往他怀里扑。
“玦!”
裴叙玦稳稳接住他,抱着他走回榻边坐下,让他侧坐在自己膝上。
“在说什么?”
他低头问,顺手拢了拢韩沅思微乱的发丝。
韩沅思窝在他怀里,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,随口道:
“如意在说月弥呢。”
“我让人给他弄了个笼子,还赏了他一个项圈。”
裴叙玦挑眉:
“哦?”
如意连忙补充:
“回陛下,那项圈是内务府连夜赶制的,用的上等软皮,镶了红宝石,还刻了殿下的‘韩’字。”
“笼子里铺了雪貂皮,比那小子之前住的破偏院强了不知多少倍。”
韩沅思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叙玦,带着点炫耀:
“我把他收来当狗了!”
“那些南月使臣不是说他是真皇子么?”
“如今真皇子跪在我脚下,求着给我当狗。”
“你说他们国家的人知道了,会不会气死?”
裴叙玦低低笑出声,捏了捏他的脸颊:
“嗯,思思厉害。”
韩沅思得意地弯起眼睛,又窝回他怀里。
过了片刻,他又想起什么,仰起头问:
“玦,你说他会不会觉得委屈?”
“毕竟是真皇子,被我当狗养着……”
裴叙玦低头看他,目光深邃而温柔:
“思思觉得呢?”
韩沅思想了想,摇摇头: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如意说他挺平静的,没哭没闹,就自己爬进笼子里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有些困惑地嘟囔:
“我还以为他会像谢玉麟那样恨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