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尽是些听不懂的废话?
而且好冷!
这慈宁宫的地龙是不是坏了?
还是他的御撵里暖和。
裴叙玦对太后的怒斥毫无触动。
他甚至懒得去解释或承认这信的真伪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,再次投向殿门口的御撵,声音恢复了面对韩沅思时才有的温柔:
“思思,听到了吗?有人觉得,朕对你太好了。”
韩沅思艰难地掀起一点眼皮,眼前是御撵内熟悉的明黄绉纱和柔软狐裘的阴影。
对他太好了?
这话他爱听,虽然玦对他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。
他含糊地“嗯?”了一声,下意识就想知道是谁这么“有眼光”,但困意让他懒得细究,只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,好像是……
哦,那个老巫婆。
一股烦躁涌上来。
就是那个总想找他麻烦、以前还摆太后架子想教训他、背后不知道骂过他多少次的坏东西!
还敢说玦对他太好?
她凭什么说?
她算什么东西!
“嗯?谁啊?那个老巫婆吗?”
他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不悦和天生的娇纵,即使含糊也清晰地从御撵里传出来。
“吵死了!玦,好了没有嘛……”
他是真的不耐烦了!
来看戏,戏不好看(他根本没仔细听“剧情”),还冷,还吵他睡觉。
至于太后会被怎么处置,谢家会如何,他一点都不关心。
那老巫婆倒霉,他顶多觉得活该,或者总算清净了,但绝不会有半分同情或深思。
他的世界里,非黑即白。
对他和裴叙玦好的就是好的,让他和裴叙玦不痛快的,就是坏的。
坏的下场越惨,他越觉得理所当然,甚至有点无趣。
因为裴叙玦总会处理好一切,不需要他费心。
太后瘫软下去,像一摊烂泥般滑倒在冰冷的地上。
那封密信从她无力的手中飘落。
原来她所有的挣扎、算计、怨恨,在对方眼里,根本连对手都算不上。
不过是帝王为博宠溺之人一笑,顺手碾死的一只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