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费心给它安上一个该死的罪名,免得脏了手。
更免得让那被宠着的人,觉得他手段太过酷烈。
裴叙玦甚至不屑于亲手处置她。
他今日来,或许只是为了亲眼看看她最后的丑态。
或许只是为了让他御撵里那个昏昏欲睡的小祖宗,看一场不安分之人的结局。
“母后既然‘病’得如此之重,神智昏乱,还犯下此等骇人听闻的大罪。”
“为保全皇家颜面,慈宁宫一应人等,皆以同谋论处。”
“太后谢氏,德行有亏,秽乱宫闱,更兼通敌叛国,证据确凿。”
“数罪并罚,着废去太后尊号,贬为庶人。”
“念其年老疯癫,赐白绫一段,鸩酒一杯,择一了断。”
“谢家满门抄斩,以儆效尤。”
太后瘫在地上,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,仿佛魂魄早已离体。
裴叙玦不再看她一眼,转身走向御撵。
韩沅思正努力把自己往温暖的狐裘深处缩了缩。
只露出一双困得水光潋滟、却因不满而微微蹙起的眼睛,透过绉纱缝隙望着走近的身影。
“好了,思思,我们回去。”
“无聊的东西,看过了就算了。”
裴叙玦的声音立刻裹上了他熟悉的、独有的温柔。
韩沅思的眉头这才松开一点,但嘴还是微微噘着,带着点抱怨的鼻音:
“一点也不好玩,光听见她嚷嚷了,又听不懂!还不如在殿里听你讲故事呢!”
裴叙玦被他这反应逗得眼底最后一丝寒意也消散了,只剩下无尽的纵容。
他伸手进去,轻轻揉了揉韩沅思睡得有些凌乱的发顶:
“是朕不好,下次找个更有趣的热闹给你看。”
“就讲新故事,讲个最厉害的妖怪,如何?”
“真的?那快点……”
韩沅思的注意力立刻被最厉害的妖怪吸引,眼睛亮了一瞬。
但困意旋即袭来,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眼角沁出一点水光:
“我好困……”
“好。”
裴叙玦应得毫无原则,转身对随从打了个简洁的手势,示意准备回銮。
御撵被重新平稳抬起,金铃声叮咚,缓缓驶离这座刚刚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宫殿。
刚走出不远,御撵内就传来韩沅思的抱怨: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