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四溅。
弩箭没有穿透血肉,而是狠狠钉在了某种坚硬铁器上。
有挡板!
而几乎就在这一声脆响的同时,那束原本笔直的月光,忽然剧烈地晃了一下。
原本正圆的光柱,正在被一块巨大的阴影一点一点吞掉。
有人在上面合井盖!
陆长安头皮瞬间炸开,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直衝天灵盖。
“他要断风!快衝!”
地龙旧道,一旦封死两头,这几百步长的砖道立刻就会变成真正的闷棺材。而他们身后,是还没散尽的夺命毒烟!高福顺是在拿自己做饵,要把蒋瓛、陆长安和这批追下来的锦衣卫一起,活活憋死在这条百年的龙里!
蒋瓛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像一头彻底暴走的凶兽,贴著砖地朝井口猛扑而去。
“老狗敢尔!”
十步!
五步!
三步!
蒋瓛整个人几乎已经贴著地面窜到了井下。身后的锦衣卫也全都拼了命往前压。这个时候谁都清楚,只要井口彻底合死,他们不是被闷死,就是被后头缓缓倒灌回来的毒烟烧烂肺腑。
“蒋、蒋大人……”
陆长安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嘶嘶作响,刚一开口就呛出半口血沫。他在逼仄砖道里根本起不了身,只能一把攥住蒋瓛垂下的衣摆。
“別……別盯井了!”
他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,抬手指向右前方那处热得发烫的墙根,眼底因缺氧和狠意一起憋得通红。
“热的……这风烫手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寸寸磨出来的:
“是主道……”
“只有主殿的地龙,才会烧得这么旺!”
蒋瓛手上一顿,眼神陡然一变。
对。
井,是逃命的偏门。
的龙主道,才是这套老骨架真正的心口。
高福顺会选井,是为了快,为了不惊动明面上的人。
可若他们反著走主道——
未必不能直接捅进坤寧宫里头!
想到这里,蒋瓛当机立断:
“赵七顶链!其余人,跟陆长安撬墙!”
“是!”
陆长安不再迟疑,立刻扑向常保成方才探出的那处墙根。那地方表面看和別处一样,都是黑砖湿缝,可当他伸手贴上去时,指尖立刻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