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七级工?
一个厂子,一年能出一两个七级工,那都是大喜事。
五个?
杨厂长看著他,说:“怎么,不敢接?”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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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从厂里出来,也去了街道办。
他想问问,他这个“一大爷”的身份,还能不能恢復。
街道办的人听完,看了他一眼,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易师傅,您不知道吗?”
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:“知道什么?”
那人嘆了口气:“管事大爷制度,五八年就取消了。现在『一大爷『二大爷,就是个叫法,没什么实际权力。”
“只是大傢伙习惯这么叫,而且院子里人员成分太杂乱,有个管事大爷名义上管理著,也確实方便。”
“但联络员制度,早就取消了。”
易中海站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取……取消了?
他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,管了这么多年院里的事,操了那么多心,费了那么多神——
现在告诉他,这身份,早就没了?
他走出街道办,站在门口,看著来来往往的人,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他想起了这些年在院里说的话,做的事。
那些小年轻们,表面上一大爷长一大爷短,背地里,是不是都在笑话他?
他慢慢往回走,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走到院子里,看见阎埠贵坐在前院他的那些花儿面前,唉声嘆气。
两个失意的人,对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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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埠贵家的屋里,煤油灯昏黄。
桌上摆著一碟花生米,半瓶二锅头。
易中海和阎埠贵对面坐著,谁也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阎埠贵先开口了。
“老易,你说咱们这日子,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?”
易中海没吭声,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
阎埠贵也喝了一口,抹了抹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