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行。”聋老太看著他,“杨厂长,我不求您撤了处罚,我只求您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杨厂长没说话。
聋老太继续说:“他是错了,可他认了。他这三天,是用命在干。厂里要是有用得著他的地方,让他干。將功补过,行不行?”
“有什么他能干的事儿,你儘管招呼。”
“但能不能把他的工级给恢復了?”
杨厂长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老太太,我试试。不过这事儿过后,咱们就彻底恩怨两清了。”
聋老太也是嘆息的点了点头,把人情用光了,她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。
然后厂里的广播台播了一条消息:
“我厂职工易中海同志,在紧急加工任务中表现突出,带领两名七级工,连续奋战三天三夜,圆满完成工件加工任务,全部合格。经厂部研究决定,对易中海同志予以通报表扬,並记功一次。”
广播在厂区里迴荡。
工人们听著,表情各异。
有人撇嘴:“他?还有功?”
有人嘆气:“別管他人怎么样,这活儿干得確实漂亮。”
有人说:“功是功,过是过,一码归一码。”
易中海站在车间门口,听著广播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聋老太拄著拐杖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中海啊,”她轻声说,“你这口气,算是爭回来了。”
易中海扭头看她,眼眶有点红。
“乾妈,我……”
聋老太摆摆手:“別说了。回去吧,好好歇歇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他走得很慢,背影有些佝僂。
五十岁了,还这么拼。
他图的,到底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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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易中海被叫到厂部。
杨厂长看著他,说:“老易,厂里研究过了。你这次的表现,確实好。但之前犯的错,也不能一笔勾销。”
易中海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杨厂长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给你一个任务——带徒弟。什么时候带出五个七级工,你的工级恢復到七级,不能考级的处罚也取消。”
易中海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