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旗说的对。你可以委屈自己一阵子,但千万別委屈自己一辈子。”
知夏看著他们两个人,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说,声音轻轻的。
知炎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左旗跟在后面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知夏还靠在床头,看著他。
他笑了笑,挥了挥手。
然后门关上了。
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
知夏靠在床头,看著那扇关上的门,看了很久。
旁边,康康在睡梦中动了一下,小嘴嘟囔著什么。
她低下头,看著两个孩子。
“一辈子很短,”她轻轻重复著左旗的话,“一定要为自己活。”
为自己活。
她苦笑了一下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的人生就不属於自己了?
在她去找大哥的第一天,她被方初拉进屋里,从此她的人生就由不得她了。为了堵住流言蜚语,她只能嫁给他?
那时候她没得选。事情闹大了,整个团里都知道她刚来就跟方初闹出了人明。如果不嫁,她可能会死,方初也会死。
所以她嫁了。
以为嫁了就完了,以为可以重新开始。
结果新婚夜,他又一次趁她喝醉……
然后是孩子,又是孩子。
两个孩子出生,她看著他们软软的小脸,心里又爱又疼。他们是她的命,是她拼了半条命换来的。
可也是他们,把她牢牢地绑在了方家。
她可以走,但她走了,孩子怎么办?跟著她回老家,住筒子楼,吃粗茶淡饭,上普通的学校,將来没有资源没有人脉,什么都靠自己拼?不带走孩子,將来他们就是没妈得野孩子,人人都会笑话,她捨不得。
方家能给他们的,她给不了。
她不能让两个孩子因为她的意气,失去这些。
所以她只能留下来。继续做方初的妻子,继续做方家的媳妇,继续扮演那个“过得很好”的知夏。
为自己活?
说的轻巧。
可真的好难。
等她再大一点,等孩子懂事了,等他们可以理解妈妈的选择了——
也许到那时候,她才能考虑自己。
也许到那时候,她才能真的为自己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