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夏愣住了。
她想说“不用”,想说“你们別为我太累”,想说很多很多。
可是看著知炎那双红了的眼睛,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,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临走的时候,左旗走到床边,认真的看著知夏。
她还是靠在床头,脸色比刚出院时好了一些,但眼底还有化不开的疲惫。两个孩子在她身边睡著,安安安安静静的,康康的小脚丫又伸出了被子。
左旗看著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夏夏。”
知夏抬起头。
“孩子还小,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,“你可以为了他们委屈自己一阵子。”
知夏没有说话,只是看著他。
“但千万別委屈自己一辈子。”
他的目光很认真,认真得有些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一辈子很短,”他说,“一定要为自己活。”
知夏的心忽然软了一下。
她想起小时候,左旗也是这样,每次她受委屈了,他都会说:夏夏別怕,有我在。
那时候她觉得,有左旗哥在,什么都不用怕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有他的路要走,她有她的人生要过。
但她知道,他是真心的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。
左旗看著她,忽然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,像风过湖面的一圈涟漪,很快就平了。
他伸出手,想去摸她的头。
就像小时候那样。
可是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悬在半空的手,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收回来。
不合適了。
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可以让他隨便摸头的小姑娘了。她是別人的妻子,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是方家的媳妇。
他这一下摸下去,方初会怎么想?知夏会不会为难?
他不想让她为难。
左旗把手插回口袋里,笑了笑,什么都没说。
知炎在旁边看著,走过去拍了拍左旗的肩膀。
然后他看著知夏,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