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邻公社的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。有人给二十块钱让我跑一趟,我就来了。我真不知道你是谁啊大哥!”
矮个子开始哭爹喊娘。
何耐曹没理会他的求饶,站起身,走到两人中间。
“我再问最后一遍。”
何耐曹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这间昏暗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渗人。
“除了你们两个,还有没有其他同伙?那个手背有疤的男人,现在在哪?”
矮个子急得直磕头。
“大哥!祖宗!我发誓,就我们俩接了这活儿!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啊!那个人给我钱之后就走了,说今天事成之后,去镇上的死信箱拿剩下的钱。”
张冲也跟著拼命点头。
“曹哥,我发誓!目前就我俩。那个人说后续会有人来联络,但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到。”
何耐曹盯著两人看了一会儿。
这两人嚇破了胆,不像是在撒谎。
他转过身,走到窗户跟前,往外看了一眼。
一墙之隔的广场上,分肉的吆喝声、孩子们的打闹声、大铁锅里燉肉的咕嚕声,乱鬨鬨地搅和在一起。
许兴华之前提过,平河镇一带潜入了敌特。
丁默勇去了魔都,但这帮人却留在了本地,而且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他何耐曹。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寻仇。
这是一场有组织、有计划的针对。
而且不是针对自己,是搅浑民心,阻碍发展。
这是妥妥的狗日。
张冲喘著粗气,视线在何耐曹身上来回扫。
刚才开门那会儿,何耐曹光著膀子,裤腰带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。
这小屋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何耐曹躲在这干啥?
“李艷?”张冲脱口而出,“阿曹,你是不是跟李艷搞在一起了?”
何耐曹一言不发。
张冲靠著长满青苔的土墙,突然笑了两声,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“呵呵呵呵。。。。。。果然。你何耐曹表面装得跟菩萨似的,全屯子都念你的好。背地里。。。。。。竟然跟我大嫂搞在一起,应该。。。。。。早就搞在一起了吧?”
张冲越说越觉得荒谬。
张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全是因为何耐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