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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暗桩与棋子(第1页)

深夜的扬州城,一场暴雨刚过,青石板路面上积水映着零星的灯笼光,像是碎了一地的琥珀。陈文强坐在李卫书房的下首,手里捧着一盏凉透的茶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《江南漕运图》上。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河道、码头、驿站,有几处被朱砂笔圈了起来,颜色刺目,像是伤口。“陈兄可看出什么门道?”李卫的声音从案牍后传来,带着三分疲惫,七分试探。陈文强收回目光,摇头笑道:“李大人太高看我了。这图上画的,我认得的只有扬州、苏州几个地名,其他的,跟看天书似的。”李卫嗤笑一声,搁下手中的狼毫,揉了揉眉心:“你倒是实诚。换了旁人,早就指手画脚一通胡诌了。”“那是旁人,不是我。”陈文强放下茶盏,“李大人深夜召我来,总不是为了考我识图的本事吧?”窗外的风声忽然紧了,吹得窗纸簌簌作响。李卫起身,亲自去把窗户掩紧,转过身来时,脸上的疲惫已经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文强熟悉的锐利——那是煤老板们在谈一笔上千万的生意时才会露出的眼神。“盐枭的事,你有眉目了?”陈文强点点头,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,双手递过去:“这是最近三个月,瓜洲渡口所有可疑船只的进出记录。表面上的货主都是正经商人,运的也是朝廷许可的货物,但我找人盯过,其中有七艘船,装卸货物的时间对不上——进港时空载,出港时却吃水深。”李卫接过纸张,就着烛光细细看了一遍,眉头渐渐拧起:“这些船主,可有跟官府有来往的?”“有。”陈文强压低声音,“其中两艘,挂的是江宁织造府的牌子。”烛火猛地一跳。李卫的目光从纸张上抬起,定定地看着陈文强,良久,才缓缓道:“你确定?”“确定。”陈文强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,“我让人跟着那批货,一路跟到了曹家在扬州的一处别院。货物进了那院子后,就再没出来过。隔了两天,那院子运出几十口箱子,装的什么不知道,但押送的人,穿的是曹府家丁的衣裳。”书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陈文强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也能听见窗外屋檐滴水的声响,一滴一滴,像是有人在暗中数着时辰。李卫忽然笑了,笑声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陈兄啊陈兄,你这消息,可比我那些吃官粮的探子还要灵通。”“李大人过誉了。”陈文强垂下眼帘,“不过是仗着商人的身份,没人提防罢了。”“商人?”李卫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陈兄,你是个聪明人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曹家的事,上面早就盯着了。但我没想到,他们胆子这么大,居然敢掺和盐枭的事。”陈文强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这个时候,最好的应对就是沉默。李卫在屋里踱了几步,忽然停住:“你那些盯梢的人,可靠吗?”“可靠。”陈文强抬起头,“都是我在北边带来的老人,跟了我十几年,知根知底。”“那就好。”李卫点点头,“这件事,你继续盯着,但不要再靠近曹家的产业。他们如今是惊弓之鸟,但凡有些风吹草动,都会惊着。”陈文强心中一动:“李大人的意思是……快要动手了?”李卫看了他一眼,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说:“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。其他的,不该问的别问。”这是陈文强预料之中的答案。他站起身,拱手道:“那在下告退。”“慢着。”李卫叫住他,从案上拿起一封信递过来,“这是我给扬州知府的信,你明日带着去一趟。他要的那批军需木材,你按市价给他,不用打折。”陈文强接过信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:军需木材,市价交易,这分明是在给他铺路。扬州知府主管漕运,手里的资源对陈家日后的生意至关重要。“多谢李大人。”他真诚地道了句谢。李卫摆摆手:“不必谢我。你替我办事,我给你方便,这是规矩。去吧。”陈文强退出书房,穿过回廊,走到李府的后门。来接他的马车正等在巷子里,车夫老赵见他出来,连忙掀开车帘。“老爷,回客栈吗?”陈文强上了车,刚要说话,忽然瞥见巷子深处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。他心中警铃大作,低声道:“先别走,往巷子口慢慢赶,我看看到底是谁在盯梢。”马车缓缓向前,陈文强从车帘的缝隙里往外看。那道人影果然又出现了,不远不近地跟着,身形有些眼熟。“停车。”他忽然道。马车停下。陈文强跳下车,大步往回走。那人影显然没料到他来这一手,愣了一下,转身就跑。“站住!”陈文强追了几步,忽然停下,“陈福!是你小子!”那身影一僵,慢慢转过身来,果然是陈乐天身边最得用的伙计陈福。他苦着脸走过来,扑通一声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:“老爷恕罪,是二老爷让我跟着您的,说您一个人在扬州,身边没个得力的人,怕您出事……”,!陈文强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把他拽起来:“起来说话。乐天让你来的?他人呢?”“二老爷在镇江谈生意,听说您被李大人请去了,不放心,特意让我连夜赶过来。他让我跟您说,曹家那边,他打听到一些消息,让您务必小心。”陈文强心中一凛:“什么消息?”陈福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曹家最近在变卖田产,但明面上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。二老爷说,这不对劲。还有,那个跟您接头,说知道盐枭消息的人,二老爷查过了,是假的——他是曹家派来的探子,想套您的话。”陈文强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他想起三天前,确实有个自称盐商的人找上门,说手里有盐枭的线索,愿意卖给他。当时他还暗自庆幸,觉得运气好,没想到……“那人叫什么?”“姓吴,吴贵才。”陈福道,“二老爷已经把人扣住了,就等您回去发落。”陈文强点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,好得很。我还以为是自己本事大,这么快就打探到了消息,原来是在人家的棋盘上当棋子。”“老爷,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“怎么办?”陈文强抬起头,看着夜空中渐渐散去的乌云,“将计就计。他们想知道什么,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。”他转身上了马车,对老赵道:“去曹家在扬州的那处别院,就是上次运货进去的那个。”老赵吓了一跳:“老爷,这么晚了……”“就是晚了才好。”陈文强靠进车座里,闭上眼睛,“去吧,别怕。有人比我们更怕。”马车辚辚前行,碾过积水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陈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:“老爷,您这是要……”“钓鱼。”陈文强睁开眼睛,目光里带着一丝冷笑,“既然他们想玩,那就玩大一点。”与此同时,江宁织造府后院的某个房间里,陈浩然正对着烛火发呆。他面前的案上,摊着一叠手稿,纸页泛黄,墨迹尚新。最上面那一页,写着几行字:“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。都云作者痴,谁解其中味?”陈浩然的手指轻轻抚过这些字迹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会在曹家看到《石头记》的初稿——虽然还只是片段,但那熟悉的文字,那些他前世在课本上读过的句子,此刻就真真切切地摆在他面前。穿越到这个时代快一年了,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,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。可这一刻,看着这些手稿,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——他想见见那个写下这些文字的人,想跟他说说话,想告诉他,两百多年后,会有无数人因为他的这本书流泪、叹息、痴迷。但他不能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曹家如今正站在悬崖边上。任何一点异常,都可能让这个家族摔得更惨。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,让历史改变轨迹,更不能让那个年轻人的人生因为自己而偏离。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陈浩然迅速将手稿收好,塞进抽屉里,然后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。门被推开,进来的是曹府的二公子曹沾。他今年不过十五六岁,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,但此刻却愁容满面。“陈先生,还没睡?”陈浩然放下书,笑道:“睡不着,看看书。二公子怎么也没歇着?”曹沾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看着外面的夜空,沉默良久,才低声道:“先生,你说,这世上的事,是不是都像这云一样,聚了散,散了聚?”陈浩然心中一动,知道这孩子定是察觉到了什么。他斟酌着词句,缓缓道:“云聚云散,本是天意。但天意之下,还有人心。人心若定,云散又何妨?”曹沾回过头,看着他,眼中似有泪光:“可我听说,父亲最近……最近很不好。先生,我害怕。”陈浩然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二公子,记住一句话:祸兮福之所倚。有些事,现在看不明白,将来自然会明白。”曹沾怔怔地看着他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窗外,乌云重新聚拢,遮住了本就不甚明亮的月光。远处隐隐传来闷雷声,又一波暴雨,正在来的路上。扬州城外,陈文强的马车停在了曹家别院对面的巷子里。他透过车帘的缝隙,看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,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“老赵,掉头,回城。”“老爷,不进去了?”“不进去了。”陈文强放下车帘,“戏已经演完了,该回家睡觉了。”马车刚刚掉头,那扇黑漆大门忽然开了一条缝,一个人影闪了出来,朝着马车的方向张望了片刻,又缩了回去。陈文强靠在车座上,闭上眼睛,轻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:“告诉李卫,曹家的事,可以收网了。”雨,终于落了下来。:()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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