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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脏活与心证(第1页)

夜色如墨,扬州城外一处废弃的水驿中,陈文强看着眼前三具尚带温热的尸体,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“陈爷,这人怎么处理?”说话的是李卫拨给他使唤的亲兵,姓周,三十来岁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刀疤,此刻正用看牲口的眼神打量着地上的死人。陈文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当过煤老板,处理过矿难家属的围堵,摆平过地方官员的敲诈,但从来没有—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需要面对“处理尸体”这种直白得近乎野蛮的难题。半个时辰前,他们奉李卫之命在运河边蹲守一伙私盐贩子的接头人。情报出了偏差,来的不是三个小喽啰,而是盐枭手下有名的打手“运河三鬼”。要不是周亲兵这批人都是李卫从绿营里挑出来的悍卒,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。“陈爷?”周亲兵又唤了一声,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。陈文强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这一关必须过。李卫在考验他,考验陈家是否真的能办“脏活”。二十一世纪的公关智慧告诉他,信任的建立往往不在于你办成了多少漂亮事,而在于你能不能替老板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麻烦。“船准备好了吗?”他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。“准备好了,在后湾芦苇荡里藏着,舱底压了石头。”陈文强点点头,蹲下身,开始搜其中一具尸体的身。周亲兵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尸体还温热着,陈文强忍着生理性的不适,摸出几两碎银、一把短刀,还有一个油纸包。打开油纸,里面是一封信,信上只有寥寥数语,说的是三日后有一批“货”从瓜洲渡口上岸。陈文强把信揣进自己怀里,站起身:“把人装上船,驶到江心,凿沉。”“陈爷,”周亲兵压低声音,“不留个活口问问?”“你问得出来?”陈文强反问,“这种亡命徒,牙缝里藏了毒药的都有。你一动刑,他咬破毒囊,你连他怎么死的都说不清。”周亲兵眼神变了变,不再说话,一挥手,几个亲兵利落地把尸体往芦苇荡深处拖去。陈文强望着他们的背影,忽然想起自己在煤矿时处理过的一起“意外死亡”。那时候他有律师、有公关团队、有地方政府的“默契”,可以用各种合法合规的手段把事情摆平。而现在,他什么都没有,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则。一个时辰后,陈文强站在李卫面前,将那封油纸包着的信放在桌上。李卫拿起来看了一眼,眉毛微微一挑:“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比活口重要?”“活口会死,会咬出不相干的人,会惹出更多的麻烦。”陈文强说,“但这封信不会。它是盐枭和接头人之间的凭证,有了它,您就能顺藤摸瓜,摸清楚他们往来的路线和节奏。”李卫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陈文强啊陈文强,你到底是干什么出身的?这手法,比老夫手下干了十年的老吏还老辣。”陈文强苦笑:“李大人,小人只是个做买卖的。做买卖讲究的就是看透人心,算清楚利弊。活口是弊大于利,信是利大于弊,就这么简单。”他没有说的是,这种思维方式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风险评估模型。在古代,这叫“权衡”;在现代,这叫“成本收益分析”。本质上是一回事,只是换了个说法。李卫把信收好,站起身走到窗前,背对着陈文强:“你知道老夫为什么找你办这些事吗?”陈文强心里一凛。他知道这个问题回答得好坏,直接关系到陈家未来的走向。“因为大人信不过官场上那些人。”他说,“官场上的人做事,先想的是自己的前程,再想的是同党的利益,最后才想大人的差事。但小人不同,小人的根在买卖上,大人的差事办好了,小人的买卖才能做大。这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跑不了我,也蹦不了你。”李卫转过身,眼中精光闪烁:“你倒是个明白人。”“小人不明白,”陈文强说,“小人只是把话说在明处。大人用小人,用的是小人的‘不官’。小人替大人办事,图的是大人的‘能护’。咱们两清。”“两清?”李卫笑了,笑容里有些意味深长,“只怕日后会越缠越紧,清不了喽。”陈文强听出这话里有话,却不好追问,只得躬身道:“那就不清。不清的账,才是长久的买卖。”李卫点点头,忽然压低声音:“那封信,老夫明日就派人去查。但你记住,今晚的事,你知我知,那几个亲兵——他们都是老夫从老家带出来的,信得过。可你陈家的人,你自己得管好。”陈文强心中一沉:“大人是说……”“曹家的事,你听说了吧?”李卫目光如炬。陈文强点点头。曹頫亏空案的风声越来越紧,虽然圣旨还没下,但京城里已经人心惶惶。陈浩然前几日托人带信出来,说曹家上下如履薄冰,连请了几位西席都借故辞馆了。,!“曹家的事只是个开头。”李卫说,“皇上要整顿的,是江南这几十年的积弊。盐务、漕运、织造,哪一个不是盘根错节?老夫如今在风口浪尖上,办的是得罪人的差事。你替老夫办事,就等于站到了那些人的对面。”陈文强听出了李卫话里的警告,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——这是把陈家当成了自己人,才会说这样的话。“小人明白。”他说,“小人做买卖这么多年,知道一个道理:想要多大的利,就得担多大的险。大人放心,陈家既然上了大人的船,就没想过中途下船。”李卫满意地点点头,忽然话锋一转:“你儿子在曹家教书?”陈文强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是。小儿读书不成,靠大人的照应,在曹家谋了个西席的差事。”“让他找个由头辞了吧。”李卫淡淡道,“晚了,恐怕就不好脱身了。”陈文强心头大震。他知道李卫这是在提醒他,曹家的事已经近在眼前了。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,只是深深一揖:“多谢大人指点。”从李卫的住处出来,陈文强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这一夜,先是见血,后是见心,每一句话都在刀尖上滚过。他抬头看了看天。扬州城的夜空灰蒙蒙的,看不见一颗星。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时代的一句诗: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。可在这个时代,哪里有什么光明?有的只是灰色——官与商的灰色,法与情的灰色,生与死的灰色。而他,正在这片灰色里,替陈家蹚出一条路来。与此同时,江宁织造府后院的西厢房里,陈浩然正对着一盏孤灯发呆。今日曹頫把他叫去,问了几件关于前朝典故的事。他按照自己从历史书上看到的那些东西,小心翼翼地回答了,但曹頫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“你这些说法,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曹頫最后问。陈浩然心里一凛,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。他搜肠刮肚,想起父亲教过他的“托词”,便道:“是学生从前在京城时,听一位老先生讲的。那老先生喜好搜集前朝逸闻,肚子里故事多,学生年少无知,听了便记下了。”曹頫没再说什么,挥挥手让他退下了。但陈浩然心里清楚,自己说的那些“典故”,其实是现代史学研究的成果,跟这个时代的主流说法大相径庭。曹頫虽然没点破,但已经起了疑心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临走时他在曹頫的书房里,瞥见了一叠手稿。那手稿的封皮上,赫然写着几个字:石头记。他差点叫出声来。《红楼梦》!这部中国文学史上的巅峰之作,此刻就在他眼前,还是未完成的手稿!他强压着内心的震撼,装作若无其事地退了出去。但回到自己屋里,他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曹雪芹此刻应该还小,这手稿是曹頫写的?还是另有其人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自己正站在历史的节点上,亲眼见证着一部伟大作品的诞生。可这个节点,也是曹家覆灭的节点。父亲的信今天下午到了,信里只有一句话:李卫大人说,该辞馆了。陈浩然看着那封信,又看了看窗外曹府深深的院落。几个月来,曹家的人待他不薄。那些丫鬟们会偷偷给他送点心,那些孩子们会缠着他讲故事,连曹頫虽然严厉,却也真教了他不少东西。他知道历史的结局,知道曹家注定要败落。但他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,然后抽身而去吗?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:咱们穿越过来,不是为了改变历史,是为了活下去。可是,活下去,就要见死不救吗?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陈浩然警觉地抬起头,只见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,在窗外低声道:“陈先生,太太请您过去一趟。”陈浩然心里一紧。这个时候请他过去,会是什么事?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推门而出。夜色中,曹府的灯笼在风中摇曳,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他跟在丫鬟身后,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回廊,感觉自己正在走向一个无法预知的未来。而此刻的扬州城外,陈文强回到住处,发现女儿陈巧芸正坐在厅里等他。“爹,您回来了?”陈巧芸站起身,脸上带着担忧,“您这一夜去哪了?我让厨房热着粥,您喝一碗?”陈文强看着女儿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他让儿女们学这个时代的东西,让他们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,可他从来没告诉过他们,自己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。“巧芸,”他忽然问,“你觉得爹做的这些事,对吗?”陈巧芸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。她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爹,您教过我,这个时代没有对错,只有生存。咱们陈家要活下去,就得做该做的事。女儿不懂外面那些大事,但女儿知道,爹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这个家。”陈文强鼻子一酸,险些落下泪来。他点点头,接过女儿递来的粥碗,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。粥是温的,暖到胃里,也暖到心里。窗外,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,新的“脏活”也许正在等着他。但他知道,无论前面是什么,他都必须走下去。为了陈家,为了儿女,也为了那个遥远的、再也回不去的时代。:()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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