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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丝弦惊变(第1页)

康熙五十八年,七月廿三。立秋虽过,暑气未消。陈巧芸的指腹按在琴弦上,感受到一丝细微的颤动——不是来自丝弦的震颤,而是来自地底。她抬眸,望向雅间门外。苏州织造府后街的这间“云水阁”今日被包了场,来的是一位自称“盐商”的客人,点的曲子却是《胡笳十八拍》。这在当时极为反常:盐商多好热闹,谁会独坐静听这等凄苦之音?“陈姑娘?”身后传来丫鬟春杏的低唤,“那位爷请您进去呢。”陈巧芸没动。她今年十九,穿越到清朝已整整七年,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游刃有余,靠的不仅是前世心理学博士的训练,更是对危险的直觉——方才那道从门帘缝隙透出的目光,太冷了,冷得不似寻芳客,倒似猎人。“春杏,去告诉周妈,”她压低声音,“让后院的马车套好,不要声张。”春杏一怔,却不敢多问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陈巧芸深吸一口气,抱起焦尾琴,挑帘而入。雅间内坐着两个人。主位上的中年男子锦衣玉带,面相富态,确实像盐商。但陈巧芸的目光掠过他,落在一旁侍立的年轻人身上——那人垂手而立,看似随从,可站姿笔挺如松,双手虎口处有薄茧,是长年握刀留下的痕迹。“陈姑娘来了!”盐商起身,笑容可掬,“久闻云水阁主琴技冠绝苏州,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”陈巧芸福了一礼,在琴案前坐下。她没有弹琴,而是抬眼直视那盐商:“大人不是来听琴的。”盐商笑容一僵。“您腰间的牙牌,”陈巧芸语气平静,“是内务府的制式。盐商用不得这个。”空气凝固了一瞬。那年轻人猛地抬头,目光如刀。盐商愣了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:“好好好!李大人还说这姑娘只是个卖艺的,没想到是个人物!”他一拍大腿,“既然如此,本官也不藏着掖着了——在下内务府员外郎傅鼐,奉李卫李大人之命,特来见你。”陈巧芸心中一动。李卫?爹爹这些日子确实常与那位微服私访的李大人来往,可为何要派人来见她?“李大人有话,不便让令尊转达,”傅鼐敛了笑容,压低声音,“三个月前,有人在扬州码头私运南洋木料,被海关查获。那批木料的货主,姓曹。”陈巧芸的瞳孔微微一缩。姓曹——苏州织造曹家?“那批木料,”傅鼐继续道,“据李大人查访,本是要运往苏州织造府的。但曹家突然中止了交易,宁可损失定金也不要那批货。这不合常理。”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巧芸:“更不合常理的是,终止交易的日期,正好是令兄陈浩然去曹府教书后的第三天。”琴弦在陈巧芸指尖微微一颤。“姑娘不必紧张,”傅鼐见她神色有异,放缓语气,“李大人不是要查曹家——至少现在不是。他是想知道,令兄到底做了什么,让曹家如此警觉?”陈巧芸垂下眼睑,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琴弦,发出几个散音。她当然知道哥哥做了什么。三个月前,陈浩然刚入曹府,无意中在曹頫的书房见到一封密信——信中提到朝廷正在清查各省织造府的账目。陈浩然想起前世读过的清史:曹家正是在康熙末年因亏空被抄,而导火索正是内务府的清查。于是他在给曹頫之子讲课时,“无意”提起前朝某位官员因挪用库银被抄家的故事,又“顺便”感慨了一句:“这年头,南洋木料生意风险大,听说海关查得严,谁沾上谁倒霉。”这本是穿越者能做的极限提醒了——既不能明说,又不能不帮。可曹頫是什么人?在织造府当了二十年差的老狐狸,一听便知这年轻先生在点他。他当即终止了那批木料的交易,宁可损失三万两定金。但曹頫也因此起了疑心:一个刚来的教书先生,如何知道这等内幕?“我哥哥,”陈巧芸缓缓开口,“不过是爱读邸报,关心时务罢了。”“邸报?”那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忽然冷笑,“姑娘这话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。邸报只登朝廷大事,可登不了南洋木料被查这种小事——除非,有人特意告诉令兄。”陈巧芸抬眸看他。那年轻人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在下陈忠,李大人麾下。得罪了。但此事关系重大——那批被海关查获的木料,根部被人做了记号,是曹家历代经手南洋贡木的私密印记。若有人借此发难,曹家满门难保!”陈巧芸心头剧震。她终于明白李卫为什么派傅鼐来了——李卫不是在查曹家,而是在救曹家!因为曹家一旦出事,必然牵连出无数人事,李卫刚刚在江南站稳脚跟,岂能让地方大乱?可这消息,为何要让哥哥知道?“李大人是想……”她试探地问。“令兄既然能劝曹家收手,”陈忠直视她的眼睛,“想必也能劝曹家——把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,尽早烧掉。”,!这话说得直白到近乎放肆。陈巧芸正要开口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“云水阁的姑娘呢?给爷滚出来!”春杏的惊呼声传来,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陈忠脸色一变,身形一晃已到门边,掀帘一看,眉头紧皱:“是漕帮的人。”傅鼐霍然起身:“漕帮?他们来做什么?”陈巧芸却已抱琴起身,向外走去。“姑娘!”陈忠拦住她,“外面危险——”“陈大人,”陈巧芸微微一笑,“这是我的乐坊。”她挑帘而出。云水阁正堂里,七八个大汉横眉怒目,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,一脚踩在翻倒的琴案上,正捏着周妈的肩膀往墙上撞。“住手!”陈巧芸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疤脸汉子回头,见是个纤弱女子,嗤笑一声:“你就是那什么阁主?识相的,把库房钥匙交出来。你家那姓陈的掌柜,欠我们帮主三千两银子,说好了用这批紫檀抵债——”“我爹何时欠过漕帮的钱?”陈巧芸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你们帮主是蒋云飞吧?上月他母亲七十大寿,我爹还托人送了贺礼。交情不说多深,却也井水不犯河水。”疤脸汉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冷笑:“少废话!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“好。”陈巧芸点头,“那你告诉我,这笔债的保人是谁?何时所借?何时到期?借据上是哪个钱庄的印?”她一连串问题砸下来,疤脸汉子竟有些张口结舌。“是……是……”“是你妈的屁!”一个尖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,一个瘦猴似的人钻进来,在疤脸耳边低语几句。疤脸脸色一变,狞笑起来:“小姑娘牙尖嘴利,可惜——爷今日不是来讲理的!”他一挥手,几个大汉齐齐扑向陈巧芸!陈忠正要出手,却被傅鼐按住。傅鼐低声道:“看看。”——他们想看看,这位被李卫特意叮嘱“务必保护”的陈家女儿,到底有何过人之处。只见陈巧芸纹丝不动,只将手中焦尾琴横抱胸前,左手按住琴弦,右手——右手猛地一拨!“咚——”一声惊天动地的琴音炸响,如同雷鸣,震得满堂人耳膜嗡鸣!那不是寻常琴音!疤脸汉子只觉脑中一炸,脚下踉跄。他身后的几个大汉更是捂住耳朵,痛苦地蹲下身去。陈巧芸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,双手连拨,琴音如战鼓,如铁蹄,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!那是她从现代心理学中悟出的“声音武器”——特定频率的声波,能引发人体的生理共振,造成短暂的眩晕和失衡。为此她苦练了五年,将焦尾琴改造成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“武器”。疤脸汉子扶着柱子站稳,脸色铁青:“妖女!给我上!”他身边那瘦猴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,猛地朝陈巧芸掷去!陈巧芸来不及躲闪,只来得及侧身——“当!”一道黑影掠过,短刀被一把匕首击飞,钉在梁上。陈忠落在陈巧芸身前,冷冷看着那瘦猴:“漕帮什么时候养这种玩暗器的鼠辈了?”瘦猴脸色一变,转身就逃。陈忠也不追,只回头看了陈巧芸一眼——那目光中,有惊讶,有赞赏,还有一丝莫名的复杂。“姑娘,”他低声道,“你比李大人说的,还要……”他没说完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一队官兵冲进云水阁,为首的正是李卫!“都给本官拿下!”李卫一声令下,漕帮众人尽数被按倒在地。那疤脸汉子挣扎着喊:“李大人!我们是漕帮的人!你凭什么——”“凭什么?”李卫冷笑,“凭本官接到举报,说有人冒充漕帮帮众,敲诈勒索,扰乱地方治安!”他走到疤脸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们帮主蒋云飞,此刻正在本官府上喝茶。他说漕帮从未派过人来云水阁。你说——你们是哪里来的‘漕帮’?”疤脸脸色惨白,彻底瘫软。李卫摆摆手,官兵将人押走。他转身看向陈巧芸,拱手一礼:“陈姑娘受惊了。令尊托本官照看,不想还是来迟一步。”陈巧芸还礼,目光却落在那被陈忠击落的短刀上。她走过去,俯身拾起那把刀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“怎么了?”李卫走过来。“李大人,”陈巧芸抬头,“您看这刀的刀柄。”李卫接过,仔细一看,脸色微变。刀柄底部,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曹”字。“曹家的制式刀具?”李卫皱眉,“可曹家怎会派人来砸你的乐坊?”“不是砸我,”陈巧芸摇头,“是试探。”她看向二楼雅间的方向:“今日傅大人来找我,说的那件事。我怀疑——有人盯上陈家了。他们想看看,我们到底知道多少。”李卫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陈姑娘果然聪慧。不错,有人坐不住了。”,!他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:“令兄在曹家的提醒,确实救了曹家一时,却也把你们陈家推到了风口浪尖。那批木料的事,背后还有人盯着。今日这出戏,不过是警告——或者,试探。”陈巧芸心中雪亮。穿越七年,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,只敢用心理学知识帮母亲经营乐坊,帮父亲处理生意。可终究,还是被卷入了这漩涡。“李大人,”她轻声道,“您今日来,不只为救人吧?”李卫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“不错。本官是想问你——令兄在曹家,还能待多久?”陈巧芸一怔。“曹頫多疑,迟早会查令兄的底细。到那时,”李卫顿了顿,“令兄若想脱身,本官可以安排。但需要你们陈家配合。”陈巧芸沉默。她想起哥哥临去曹家前说的话:“芸儿,咱们是穿越者,知道的太多,却又知道得太少。历史的大势我们懂,可细节呢?人心呢?稍有不慎,就是粉身碎骨。”“李大人,”她抬眸,“您想要什么?”李卫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“本官想要什么,现在还不好说。但本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”他压低声音:“三个月后,皇上南巡。届时,曹家的事会有一个了断。令兄若能在那之前全身而退,陈家便能在江南立足;若不能……”他没说完,只是摇了摇头。陈巧芸的心沉了下去。李卫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“对了,那把刀,姑娘留着做个见证。本官总觉得,今日之事,还没完。”他走了。陈巧芸抱着焦尾琴,站在满地狼藉的乐坊里,看着手中的短刀。刀柄上的“曹”字,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光。门外,春杏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:“姑娘,那位陈忠大人还在外面,说想见您。”陈巧芸转头,透过破碎的门帘,看见那个年轻人站在院中,负手而立,正望着西沉的落日。他的背影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。而她忽然想起,前世读过的清史里,李卫麾下确实有一个姓陈的幕僚,后来官至巡抚,却因卷入九子夺嫡,被发配宁古塔,死在了路上。那个人,会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吗?如果是,他今日的善意,来日又将如何?琴弦在她指尖微微颤动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。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在百里之外的江宁织造府,她的哥哥陈浩然,正被曹頫请进书房,面前摆着一杯茶,和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“陈先生,”曹頫的声音不辨喜怒,“这封信,你看看。”陈浩然拿起信,只扫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信上只有一句话:“令妹今日在苏州,与内务府的人见了面。”:()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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