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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醉仙楼的偶遇(第1页)

陈文强已经三天没睡好了。紫檀作坊的账上又少了三百两——不是亏空,是被人硬生生压价的亏空。江南几家大商号联手断了他们的生丝供应,库房里堆着半成品,却织不出新料。陈乐天昨晚在灯下拨算盘,拨到后半夜,忽然把算盘一推,说:“爹,咱们被人围死了。”陈文强没吭声。他见过这阵仗。当年在山西,煤矿上争水源,对面也是这么干的——先断你的料,再卡你的路,等你撑不住了,要么低价贱卖,要么跪着求饶。区别是,当年他能提着酒瓶子去找那几个矿主喝一场,喝到称兄道弟,喝到事情摆平。可现在呢?这地方叫江宁,不是山西。这年月叫大清,不是他那个时代。他不认识人。正想着,门房老周探进半个脑袋:“老爷,外头来了个人,说是找您谈生意的。”陈文强眼皮一跳:“什么人?”“穿得……”老周比划了一下,“挺糙的,不像有钱人。但说话那个劲儿,又不像是普通百姓。”陈文强沉吟片刻:“请进来吧。”来人大大咧咧进了院子,一身灰布短褐,腰间别着根旱烟杆,脸膛黑红,走路带风。进门也不客气,往厅里一坐,翘起二郎腿,先打量了一圈屋里的陈设,最后目光落在陈文强脸上,咧嘴一笑:“陈掌柜?久仰久仰。听说你是从山西来的?那地方我去过,苦寒之地,能活着出来的都是狠人。”陈文强没接这话茬,拱了拱手:“敢问尊驾是——”“我?”那人把旱烟杆往桌上一磕,“我就是个闲人。路过这儿,听说陈掌柜的生意最近不大顺,特意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。”陈文强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听着像帮忙,可那眼神,分明是来看戏的。两人对视了三息。陈文强忽然笑了:“帮忙?行啊。我缺三千两银子周转,尊驾若能借我,利息照付,一年为期。”那人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笑得直拍大腿:“有意思!有意思!头回见面就敢开口借钱,陈掌柜果然不是寻常生意人。”“寻常生意人早被逼死了。”陈文强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。那人收了笑,眼睛眯起来,像两道刀锋:“那陈掌柜知不知道,逼你的是谁?”陈文强心里一跳,面上却纹丝不动:“同行罢了。生意场上,你争我夺,寻常事。”“寻常事?”那人慢悠悠地点上旱烟,吸了一口,喷出浓浓的烟雾,“那几家商号背后,站着的是江宁织造府的曹家。你一个外来的山西佬,拿什么跟人家争?”陈文强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。他知道曹家。历史上那个曹雪芹的家,江宁织造曹寅的后人。他更知道,这个曹家如今正是鲜花着锦、烈火烹油的时候,在江南地面上,手眼通天。但他脸上依然平静:“尊驾知道的倒不少。”“知道的不多,正好够用。”那人站起来,踱到窗前,背对着陈文强,“我要是你,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山西。江南的水太深,你蹚不起。”陈文强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尊驾既然不是来帮忙的,那是来劝退的?”那人转过身,脸上的玩世不恭收了三分,多了几分认真的打量:“我只是好奇,一个敢在老虎嘴里抢食的人,到底长了几颗脑袋。”陈文强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顿:“一颗。但够硬。”气氛忽然僵住了。院子里,一只麻雀落在石榴树上,叫了两声,又扑棱棱飞走了。那人盯着陈文强看了许久,忽然把旱烟杆往腰间一插,大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“今晚酉正,醉仙楼,乙字二号雅间。你要是敢来,就带两坛好酒。”陈文强追出去:“敢问尊驾高姓大名?”那人已经出了院门,只丢下一句:“我叫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你有种没种。”陈文强站在门口,看着那人消失在巷子尽头。老周凑上来:“老爷,这什么人啊?也太狂了。”陈文强没答话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人是谁?是敌是友?为什么知道曹家在背后?为什么要约他去醉仙楼?他忽然想起一句话:在陌生的地方,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,而是你根本不知道谁是朋友。当晚酉正,陈文强提着两坛杏花村,推开了醉仙楼乙字二号雅间的门。屋里坐着两个人。白天那个灰衣汉子还在,旁边多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靛蓝长衫,面容清瘦,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,却像能看透你的骨头。陈文强脚步顿了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进去,把酒坛往桌上一放:“酒带来了。”灰衣汉子哈哈一笑:“还真来了!有胆色!”扭头对那中年人说,“大人,我说什么来着?这人不是孬种。”大人?陈文强心头一凛,再看那中年人,对方已经站了起来,拱手为礼: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陈掌柜,请坐。鄙人姓李,单名一个卫字。”李卫。陈文强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康熙朝的名臣,后来的直隶总督,雍正最信任的心腹之一。现在应该是在……江南某个衙门当差?他强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,拱手还礼:“草民陈文强,见过李大人。”李卫摆摆手:“别大人不大人的,今儿没有官,只有酒。”说着拿起一坛杏花村,拍开泥封,往碗里倒满,“来,先喝一碗。”陈文强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酒液入喉,辛辣滚烫,却压不住他心里的翻涌。李卫看着他喝完,眼里露出几分满意:“陈掌柜,白天我这兄弟说话糙了些,你别往心里去。但他有句话没说错——你的生意,确实被人盯上了。”陈文强放下碗:“草民知道。”“知道还敢留下来?”“草民的作坊里有三十七口人吃饭。”陈文强说,“走容易,可这三十七张嘴怎么办?”李卫目光一闪:“三十七口?都是你家人?”“不全是。有伙计,有帮工,有他们的老婆孩子。”陈文强顿了顿,“还有几个是逃荒来的,没地方去,我收留了。”屋里安静了一瞬。那个灰衣汉子挠了挠头,嘟囔道:“我说什么来着,这人……”李卫抬手止住他的话,看着陈文强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。是打量,也是审视,还有一种陈文强看不懂的东西。“陈掌柜,”李卫缓缓开口,“你知不知道,那几家商号背后是谁?”“听说了,曹家。”“那你知不知道,曹家背后是谁?”陈文强心里一紧。他知道——曹家背后是康熙,是太子,是天大的靠山。但他不能说,只能摇头:“草民不知。”李卫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:“不知道也好。知道多了,反而睡不着觉。”他端起酒碗,抿了一口,忽然换了个话题:“陈掌柜是山西人?”“祖籍山西,在太原府做过几年买卖。”“做什么买卖?”“煤矿。”李卫眉毛一挑:“煤矿?那可是大买卖。”“小本经营,混口饭吃。”陈文强知道李卫在套他的话,每一句都答得滴水不漏。李卫似乎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我听说山西的煤矿上,经常有纠纷。争水源的,争矿脉的,争路权的,打起来能出人命。能在那种地方立住脚的,都不是一般人。”陈文强心里一动。这话听着像闲聊,可怎么句句都往自己身上引?他索性把话挑明了:“李大人,草民是个粗人,不会绕弯子。大人今晚叫草民来,究竟有什么事,不妨直说。”李卫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这一笑,整个人都变了。刚才的清冷、审视、距离感,全都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江湖人的豪爽和市井人的狡黠。“好!痛快!”他一拍桌子,“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。陈掌柜,你被人围死的这桩事,我能帮你摆平。”陈文强心里一跳:“大人为何要帮草民?”“因为我需要一个能在江南地面上,替我做点事的人。”李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“这个人,要够胆,要够稳,还要——够聪明。”陈文强沉默着。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李卫是官,官有官的路,但也有官不能走的路。那些见不得光的事,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,那些需要有人去“脏活”的事,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做。而自己,正被递到了这个位置上。答应,就等于上了李卫的船,从此不再是无依无靠的商人,但也再不能置身事外。不答应……他想起库房里积压的料,想起三十七张等着吃饭的嘴,想起白天那个灰衣汉子说的“曹家在背后”。不答应,他能在江南活下去吗?李卫也不催他,慢悠悠地喝着酒,等着。窗外的更夫敲过了二更。陈文强终于抬起头:“大人想要草民做什么?”李卫的眼睛亮了亮,却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陈掌柜在山西的时候,处理过矿上的纠纷没有?”“处理过。”“怎么处理的?”陈文强想了想,说:“有时候是请双方喝酒,喝到位了,事情就好谈了。有时候是找中间人调停,给双方一个台阶下。实在不行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也有硬碰硬的时候。”李卫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觉得,处理纠纷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陈文强脱口而出:“别让双方觉得自己输了。”李卫眼睛一亮:“怎么说?”“真要分出输赢,输的那一方迟早会找补回来。只有让双方都觉得,自己没吃亏,甚至占了一点点便宜,这事才算真正了结。”李卫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好!好一个‘别让双方觉得自己输了’!”他一拍大腿,“陈掌柜,就冲这句话,你这朋友我交定了!”,!他笑完了,凑近陈文强,压低了声音:“那几家商号的事,我来办。三天之内,他们不但不会再卡你的货,还会乖乖把之前压的价补回来。但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有件事,你得替我跑一趟。”陈文强心跳如鼓:“什么事?”李卫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信封,推到陈文强面前。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陈文强打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纸笺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那是一份名单。名单上的人,他一个都不认识。但名单末尾盖的那个印章,他认识——那是盐运使司的关防。盐枭。李卫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“扬州那边,最近有人在私下串联,名单上这些人,都有嫌疑。我需要一个人,以商人的身份混进去,打探消息。”陈文强攥着那张纸,手心里全是汗。李卫看着他,目光幽深:“怎么样,敢不敢?”窗外的更夫敲过了三更。陈文强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。他想起三十七张嘴,想起库房里积压的料,想起刚才那个问题——不答应,他能活下去吗?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——门忽然被推开了。那个灰衣汉子探进半个脑袋,脸色难看:“大人,外头来了一队人,好像是冲这儿来的。”李卫目光一凛,看向陈文强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陈掌柜,你来的路上,可有人跟踪?”陈文强心头剧震——他来的路上,确实在巷口看见过一个蹲着卖柿子的老头。那老头……他猛地回头,看向窗外。月色下,醉仙楼门口,十几条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围上来。:()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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