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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龙骨车与水龙吟(第1页)

运河边的清晨,雾气还未散尽。陈文强蹲在堤坝上,手里捏着一把湿漉漉的淤泥,眉头拧成疙瘩。身后的老槐树下,李卫派来的工房老吏周大通正捧着茶壶打哈欠,眼皮都懒得抬。“陈爷,您瞅了一早上了,这泥巴能瞅出花来?”陈文强没接话。他把淤泥凑到鼻端闻了闻,又扔回水里,在裤腿上蹭干净手,站起身望着不远处的闸口。那里架着三架龙骨水车,两架正在吱呀呀地转,一架歪在岸边,车槽裂了二尺长的大口子,像条搁浅的死蛇。“那车怎么回事?”周大通顺着他的目光瞟了一眼,不咸不淡地说:“昨儿个崩的。漕船急着过闸,水位不够,硬转了半个时辰,车叶打坏了。”“没修?”“修?”周大通笑了一声,“陈爷您是不知道,这运河上七八个闸口,二十几架水车,坏了的没有十架也有八架。怎么修?修车的木料得从山里运,车叶得找专营造车叶的匠人打,一套折腾下来个把月。这农忙时候,谁顾得上?”陈文强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:“漕船过闸,等水车打水,一般要等多久?”周大通一愣,想了想:“少则半个时辰,多则一两个时辰,看水位。”“一两个时辰。”陈文强重复了一遍,目光落在那架歪倒的水车上,若有所思。他想起当年在山西,矿上用的那种小型抽水机——当然,这儿不可能有电动机。但龙骨水车的原理,说白了就是链传动,跟煤矿上的传送带没什么两样。关键在于效率。“周爷,”他忽然开口,“这水车是谁造的?”“谁造的?”周大通挠了挠头,“闸口的车,向来是工部发的图样,本地木匠照着打。怎么?”陈文强没答话,抬脚朝那架坏掉的水车走去。走到近前,他蹲下来,仔仔细细看那裂开的车槽。槽是榆木的,裂口处木纹扭曲,能看出受力极大。他又看了看完好的车叶,伸手拨动了一下,车轴咯吱作响,涩得厉害。“这车叶的轴,多久上一次油?”周大通跟过来,听见这话,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:“油?陈爷,这玩意儿……没人上油啊。”陈文强抬起头,眼神锐利:“不上油,就这么干磨?”“磨坏了换新的呗。”周大通说得理所当然,“一年换两三茬车叶,正常。”陈文强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忽然笑了。“周爷,劳烦您帮我办几件事。”周大通警惕地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“第一,帮我找几个木匠来,要手艺好的,最好造过水车。第二,找铁匠,能打铁的。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给我弄几斤猪油来。”“猪油?”周大通瞪大眼睛,“陈爷,您这是要做饭?”陈文强没理他,目光越过闸口,落在远处的运河上。雾气散了,河面泛着粼粼波光。一艘漕船正缓缓驶来,船工们站在船头,等着过闸。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在煤窑时,老矿工教他的一句话:活儿是人干的,可人得会琢磨活儿。三天后,闸口边的空地上,架起了一个简陋的木工棚。陈文强把图纸摊在木板上,周围围了五个木匠,两个铁匠,还有周大通和几个看热闹的闸工。图纸是他连夜画的,线条歪歪扭扭,但关键部位都标注得清楚。两个木匠头凑在一起看了半天,一个年纪大的抬起头,满脸困惑。“陈爷,您这车……还是龙骨车?”“是。”陈文强指着图纸,“但有几个地方改过了。你看这儿,车叶的轴,我打算包一层铁皮,中间垫浸过油的麻绳,这样转起来顺滑,也不容易磨坏。”老木匠皱起眉:“包铁皮?那得多费工?再说了,轴粗了,车叶的眼儿也得跟着改……”“不用改眼儿。”陈文强打断他,“车叶还是木头的,但轴上的铁皮只包中间那段,两头露木头,照样能装。”他又指向另一处:“再看这儿,水槽的底部,我打算加几道横撑,榆木换成枣木。枣木硬,耐磨,裂的概率小得多。”老木匠还没说话,旁边一个年轻木匠忽然插嘴:“陈爷,您这法子,跟我在山东见过的不一样。那边的车,车叶是直接套在轴上的,没您这铁皮。”“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好铁匠。”陈文强笑了笑,看向两个铁匠,“二位,包轴用的铁皮,能不能打?”铁匠中的一个上前看了看图纸,点点头:“能打。就是得先做模子,费点功夫。”“费功夫不怕。”陈文强说,“只要做出来好用,工钱我另算。”周大通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问:“陈爷,您费这力气改水车,图什么?这又不是您家的买卖。”陈文强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木屑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“周爷,您说李大人派我来这儿,是图什么?”周大通一愣,没接上话。陈文强也不等他回答,转身对木匠们说:“动手吧。先做一架出来试试,成了,咱们再往下说。”,!十天后,第一架改良版龙骨水车在闸口下水。那天来看热闹的人不少。周大通来了,几个闸工来了,连附近种地的农户都撂下锄头,蹲在堤坝上等着瞧新鲜。水车架在闸口边,车槽是新的,车叶也是新的,阳光下泛着新鲜的木茬白。陈文强亲自检查了一遍各个部件,又让人往轴上的铁皮与车叶之间滴了几滴菜油,这才直起身,朝几个闸工点了点头。“转起来。”两个闸工握住摇把,用力转动。起初有些涩,但转了十来圈后,车轴渐渐顺滑,车叶开始均匀地翻动,带着水流哗啦啦地涌上来,注入闸口前的蓄水池。“快!快看!”有人惊呼。水流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。原先要转二十圈才能打满的水池,如今只转了十二三圈,水面就涨到了标记线。老木匠蹲在水车边,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那转动不停的车叶。车叶与轴摩擦的地方,偶尔能看见铁皮泛出的微光,但一点杂音都没有,只有水流声和木头的轻微咯吱声。“这、这……”他站起身,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文强,“陈爷,这车叶咋不响呢?”“响什么?”陈文强笑了,“磨得顺了,自然不响。”周大通站在人群里,神色复杂。他盯着那架水车看了许久,忽然转身,挤出人群,快步朝镇子方向走去。半个时辰后,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闸口附近的树林边。车帘掀起一角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李卫。他没穿官服,只一件灰布长衫,像个寻常的商贾。他盯着那架还在转的水车看了半晌,目光最后落在水车边正跟木匠说话的那个身影上。“周大通,”他低声问,“这陈文强,这几天都在这儿?”“回大人,是。吃住都在闸口边那间破屋里,就没挪过窝。”“图纸呢?可曾藏着掖着?”周大通一愣:“图纸……他直接给了木匠,让大伙儿照着打,谁想看都行。”李卫的眉头微微一动。“谁想看都行?”“是。那几个木匠把他改的法子都记下了,说是回去自己也打一架试试。陈爷不但没拦,还指点他们哪儿容易出毛病。”李卫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。“有意思。”他放下车帘,靠回车壁。车厢里还坐着一个人,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眼神却极亮。“丁先生,您看此人如何?”被唤作丁先生的人捻着胡须,缓缓道:“肯在农事上下功夫,不藏私,不贪功,倒是难得的实诚人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大人让他来试水车,他却把这当成自家买卖似的折腾,图什么呢?”李卫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车外,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他掀起车帘一角,只见闸口那边,又有一艘漕船靠了过来。船老大站在船头,朝闸工喊话。闸工指着水车说了几句,船老大跳下船,跑到水车边,围着转了好几圈,忽然朝陈文强深深作了一揖。隔着远,听不清说什么,只看见陈文强摆了摆手,指了指旁边的木匠,又指了指那架水车。船老大愣了愣,转身又朝木匠作揖。李卫的目光定在那个摆手的背影上,眼神微微闪烁。“丁先生,”他忽然说,“您说他图什么?我看他图的,怕不是银子。”“那是什么?”李卫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那背影转身朝另一架旧水车走去,蹲下来又开始查看,仿佛刚才的事只是顺手而为。“您记得我跟您说过,”他缓缓道,“头回见这人,是在城东的茶楼。几个地痞闹事,他不躲,也不硬来,就站在那儿,三言两语把人支走了。那会儿我就琢磨,这人有点意思。”他顿了顿,放下车帘。“如今我更琢磨不透了。”马车悄然离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闸口边,陈文强直起腰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。他下意识朝树林方向看了一眼——什么也没有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“陈爷!”老木匠在身后喊,“这第二架车,啥时候动工?”陈文强收回目光,笑了笑:“急什么,先把这架用明白了再说。”夕阳西斜,运河上金光粼粼。那架改良过的水车还在转,车叶翻飞,水流不息,像一条不知疲倦的龙。远处,周大通站在闸房的阴影里,望着那个又蹲下去查看水槽的身影,忽然想起刚才李卫临走时吩咐的那句话——“盯紧他。他做的每一件事,说的每一句话,都记下来。”他挠了挠头,小声嘀咕:“这陈爷,到底什么来路?”没人回答他。只有水车吱呀吱呀地转着,把运河水一斗一斗地提上来,注入干涸的闸口。夜色渐浓,陈文强终于直起腰,收拾工具准备回屋。他走过那架水车时,忽然停下脚步,伸手轻轻拍了拍那还在微微颤动的车槽。月光下,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。“要是上辈子矿上的传送带也这么好修……”他没说完,摇了摇头,朝破屋走去。身后,水车依旧在转。远处树林里,一只夜鸟忽然惊起,扑棱棱飞向夜空。:()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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