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美人冷哼,“奴才就是奴才,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权力了不成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不小,好似这样才更加有气势些,以往皇上每月还能去她宫中一次,可此自从上次被罚,就再没见过皇上。
这段时日她的日子也忒不好过了些,不仅受到有些后妃的冷眼相待,竟然连御膳房和内侍殿都怠慢她。
去取晚了些,本就菜色不好的饭菜都不热了,想要补一套茶杯,结果内侍殿那群狗奴才竟然说这月的份例被用完了!
分明以前她一个月去取几套都能的。
也是这些日子,才意识到,这宫中没有皇帝的恩宠,哪怕她是美人,也无人给她开后门。
宋姝棠不搭她的话,自己推了门进去,还没开口,便听男子说话:
“谁在外面?”
“是安美人。”看见皇上脸上有一丝疑惑,宋姝棠解释道:“原先的丽美人,想见您。”
皇上已经忘了,丽美人被褫夺了封号,故而以姓相称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听见了安美人在外面说的那两句话,“不是在禁足么?”
这句话一出,宋姝棠愣住了,先前的处罚中好像并没有禁足这一项。
“蠢笨。”
“传朕口谕,美人安氏御前失仪,禁足一月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是。”
宋姝棠惊骇于心,皇帝竟还迁怒于人吗?禁足便说禁就禁了。
果然,伴君如伴虎。
安美人自然也愣住,在御前闹了起来,哭喊着叫皇上收回成命,宋姝棠好言无过,请顺福带人将安美人送了回去。
至于怎么送。。。。。。安安静静送回去就好了。
御书房内,皇帝听闻外面的动静,但对此置若罔闻,他面前摆放着书信。
南楼亲启几字,锋利飘逸。
当夜,皇帝去了崇乾宫。
听闻此消息的后妃,都各自熄了宫中的红灯笼。
皇后显然也没有准备,今日不是初一,亦不是十五,她未曾料到皇帝要来。
因而皇帝到时,挽冬正在收拾那张单人的床榻。
皇帝摆了摆手,挥退了下人,不仅有挽冬,还有跟着来的宋姝棠。
屋内,淡淡檀香氤氲,宁静庄重。
皇帝视线落于皇后身上,她依旧一身宫装,处处都得体庄重。
“皇上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?”皇后往边上走几步,亲自给皇帝斟茶,也顺势躲开皇帝的视线。
“南老夫人病了。”
皇后执杯的手微颤,脸上的笑意几乎一瞬间消失,她下意识抬眸去看皇帝。
如若不严重,他不会专门来告知她。
皇帝肯定了她的猜想,就在他来崇乾宫之前,南府传来消息,老夫人的病情不容乐观,“你得空,去看看她吧。”
可她是皇后,如何能随意出宫,况且,“祖母想看的。。。。。。也许并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