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钱,她最好是要花一花。
在糖水铺子买了一碗桂花牛乳,但吃了两口才觉太甜,女子眉头蹙起来,也不知从前为何就喜欢吃这些。
还在金银铺子中挑了两样好看的首饰,但只能在一楼买些普通的,二楼三楼都是登基在册的贵宾才能上去。
宋姝棠如今倒是没资格上去。
心里估摸着时间,她便慢悠悠往回走着,时不时眼神落在周围,或人或物。
看起来倒是自由,脸上松快的神色是他在宫中从未见到过的。
他就那样坐在马车当中,半掀的帘子遮挡住他的脸,看不清他的神态。
也不知看了多久,直到她将要走近,那帘子才放下来。
宋姝棠被路平叫住,先是一阵惊讶,脸上的笑意收回,视线往马车上衣落,温声道:
“可是奴婢耽误时间了?”
无人应答,也不知听没听见。
倒是路平摇摇头,也未等太久,“走吧宋姑娘。”
马车原路返回宫中,并未曾在外多加停留,从广阔天地又重新走回着四方宫殿,宋姝棠下意识往身后回眸。
只见朱红高门,被两个小太监推着,缓缓合上。
皇帝回来,便又一头钻进了御书房中。
没让任何人进去伺候,于是宋姝棠与路平便一道在殿外候着。
饶是宋姝棠再迟钝,也感受了出来,若说走之前皇帝心情欠佳,这会儿从宫外回来之后,更多了几分沉默。
对于南府,她是知晓一些的。
南府世代为官,武有老国公跟随先帝南征北战,文有南家子弟在朝中各部为官,是本朝最大的世家。
但更多的,却是不知了,另有小时候听隔壁家的姐姐提过,南家小公子南楼,十七岁便高中状元。
那年打马游街,宋姝棠不过几岁,但也听闻声势浩大,颇有万人空巷之意,引得无数上京姑娘芳心暗许。
只是后来,听说南楼去了边疆,她年岁渐长些,偶有出门赴宴,还能听见年岁大的姐姐提起他。
宋姝棠视线瞥向书房,叹了口气,这种不该她知道的事情,她丝毫无探知欲,只是,皇帝心情不好,影响的是在身边伺候的人。
她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皇上每日的烦心事也忒多了些,前朝后宫,没有一件让人省心的。
中途路平被叫进去,安排了别的活儿,便留宋姝棠一人在这候着。
远远的,便瞧见两道倩丽的身影过来,眯了眯眼,看清走在前面之人,是安美人。
原本有些懒散的身体不自觉挺直了些,脸上也挂上了假笑,等人走近,她稍稍行了礼:“请美人安。”
安美人看她一眼,挺直脊背:“我要见皇上。”
听听,多么理直气壮又高高在上的语气。
宋姝棠面色不变,“皇上正在忙朝务,还请美人稍后。”
安美人自然是不信的,咬牙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拦着不让我进去?”
美人相由心生,此时恶狠狠说话也不免有些面目可憎。
宋姝棠不与其争辩,福身:“美人稍等,奴婢进去请示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