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没?”倪月岚过来,敲敲敞开的门板,催促道,“新租客来了,长贼帅,你绝对喜欢。快去看看。”
听到帅哥,倪青葵彻底清醒了,胀痛的脑袋也复苏了,她火急火燎地穿好鞋,脚步雀跃地跟在妈妈身后,穿过医馆的甬道,惊喜地问她:“三楼吗?什么时候租出去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
倪月岚走前面,手里拎一串钥匙,领着女儿走出巷子口,再右拐,前面一栋四层楼带小院的楼就是她们家。
“上礼拜就来看房子了,你上学没跟你说,来的那男的看着挺有钱的,也没还价,就是合同没签,等孩子过来自己签。孩子就在江大上学,好像是学医的,医院就在这旁边,说是方便他到时候过去实习。”
秋末冬初,天黑得早。
临近六点,暮色四合。
倪月岚话音刚落,倪青葵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京牌车。
身形修长的青年站在暮色里,穿件黑色风衣,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脱离俗尘的淡泊,正在车前和一个男人说话,偏眸见到了倪月岚,男生眉目清清,喊了声:“阿姨。”
中年男人在后备箱卸行李,看起来不像亲眷,应该是他的司机。
倪青葵在妈妈身后,赶紧摸了个口罩戴上。
倪月岚笑笑:“读大几了?”
“研一。”
“学什么专业的?”
“临床医学。”
“医生好啊,前途好。”
倪青葵点头,脱口而出:“嗯!不扎针就特别好。”
裴雪旗闻声,看了一眼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。笑容清甜,小巧玲珑。
倪月岚也回头一看,摸摸她的脑袋,介绍说:“这是我女儿,小葵。”
倪青葵站出来,笑得大大方方,声音敞亮:“哥哥好。”
裴雪旗颔首:“你好,小葵。”
倪青葵又去喊旁边的司机:“叔叔好。”
“诶,”男人应了一声,朝她笑笑,他把几个行李都拿了出来,又问倪月岚,“这栋楼都你家的?”
倪月岚颇为自豪地笑了一下,手放在胸前,指尖轻点:“都我的。”
“可以啊大姐。”
“十几年前房价还没炒起来,捡了个便宜,运气好,现在是拿不下来了。”
倪月岚一边说着,一边拿着租房合同,递给了裴雪旗:“你仔细看一眼再签。”
裴雪旗借着巷子里的路灯灯光,扫视着上面的文字和条款。
男人也扫了一眼纸张,但没细看,又问:“你自己也住这儿?”
“住,我们就住一楼,我爱人是中医。”
倪月岚说着,往对面的巷子指一下:“医馆就隔条街,想来想去不搬了,跟孩子在这儿也习惯了,平常小院里自己种种花种种菜多好,邻里邻居也熟悉,快二十年了。”
裴雪旗把合同放在引擎盖上,弯腰签字。
倪青葵在旁边看着,他利落地写完,偏眸看她,她就笑一笑说:“你名字真好听。”
他也淡淡勾唇:“谢谢。”
倪月岚扫了一眼车牌,问司机:“听口音不是本地人?”
“不是,北京过来的。”
“北京哪儿的?”
“朝阳。”
“我十八岁就去了北京,在那儿待了有五六年吧,住那半地下室,跟北方一比,咱这儿冬天还是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