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文小说网

舒文小说网>李白与杜甫并称为什么 > 杜甫的阶级意识(第6页)

杜甫的阶级意识(第6页)

这六首诗,的确是杜甫的刻意之作,基本上是写实,具有独创的风格。从内容上来说,的确是颇能关心民间疾苦,把安史之乱时靠近前线的真实面貌,留下了一些简洁的素描。在旧时代的文人中传诵了一千多年——当然也有人不敢选读,是可以令人首肯的。但在今天,我们从阶级的观点来加以分析时,诗的缺陷便无法掩饰了。杜甫自己是站在地主阶级的立场上的人,六首诗中所描绘的人民形象,无论男女老少,都是经过严密的阶级滤器所滤选出来的驯良老百姓,驯善得和绵羊一样,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情绪。这种人正合乎地主阶级、统治阶级的需要,是杜甫理想化了的所谓良民。杜甫是不希望人民有反抗情绪的,如果有得一丝一毫那样的情绪,那就归于“盗贼”的范畴,是为杜甫所不能同情的危险分子了。他曾经在《甘林》一诗中这样明白地吐露过:“时危赋敛数,脱粟为尔挥;……劝其死王命,慎勿远奋飞!”国步艰难,苛捐杂税很多,在个人所能做到的范围内可以施点小恩小惠;但谁要逃跑或者抗粮拒税,那就不能马虎了。“劝其死王命”,这就是杜甫的基本态度,也就是这《三吏》和《三别》的基本精神。把这种精神和态度,说成是“为了人民”,人民能够同意吗?

认真说,杜甫是站在“吏”的立场上的。《三吏》中所写的“吏”都不那么令人憎恨。“石壕吏”虽然比较凶,但只是声音凶而已。对于“潼关吏”,诗人还引以为同调。潼关吏是主张防御的,诗人表示同情,认为哥舒翰之败确实是出关迎敌的结果。这却充分证明:诗人的军事见解并不怎么高明。战争的胜负,关键在乎人心的向背,并不全在乎战术上的攻或守。这点常识上的问题,诗人都忽略了;而只一味地谴责哥舒翰。哥舒翰固当谴责,但只谴责他一个人,那是对于更上级的负责者开脱罪行。在这一点上,杜甫是有意识的。他有时也骂骂“小吏”,而为“大吏”大帮其忙。请读他的《遣遇》一诗吧:

石间采蕨女,鬻市输官曹。丈夫死百役,暮返空村号。……贵人岂不仁,视汝如莠蒿?……奈何黠吏徒,渔夺成逋逃!

他把横征暴敛、苛差劳役的暴政,归罪于在下的奸猾小吏,而说在上的“贵人”是仁慈的。这和《新安吏》中的“仆射如父兄”是一样的手法,和《潼关吏》中的“慎勿学哥舒”也是一样的手法。

过分夸大《三吏》和《三别》的“人民性”,是不切实际的,对于杜甫并没有作到深切的了解。为了认真地了解杜甫,我还要举两首新研究家们认为富于“人民性”的作品来加以解剖。我同样采取逐句对译的形式,以免自己在了解上的疏忽。

茅屋为秋风所破歌

(原文) (译文)

八月秋高风怒号, 仲秋八月的狂风放声怒吼,

卷我屋上三重茅。 把三重茅草从我屋顶上卷走。

茅飞渡江洒江皋, 茅草飞过江去,洒满岸头,

高者挂罥长林梢, 有的高挂在大树的树颠,

下者飘转沉塘坳。 有的飘落下水**和水沟。

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, 南村的儿童们欺我衰老,

忍能对面为盗贼。 好忍心呵,当我面就做强盗。

公然抱茅入竹去, 斗胆地把茅草抱进竹林,

唇焦口燥呼不得。 制止不住,叫得我唇干舌燥。

归来倚杖自叹息。 回家来扶着拐杖只好叹气。

俄顷风定云墨色, 不一会儿风止了,乌云如漆,

秋天漠漠向昏黑。 秋天白昼短,茫茫成了黑夜。

布衾多年冷似铁, 布被条盖了多年,冷如铁板,

娇儿恶卧踏里裂。 小娃儿不好好睡,把被蹬穿。

床头屋漏无干处, 床头屋顶在漏雨,湿成一大片,

雨脚如麻未断绝。 雨脚毫不间断,像麻线一般。

自经丧乱少睡眠, 自从战乱以来就很少睡眠,

长夜沾湿何由彻? 湿糟糟地,长夜漫漫何时旦?

安得广厦千万间, 怎么才能有高楼大厦千万间?

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, 让天下的寒士们住下,皆大喜欢;

风雨不动安如山! 风吹不动,雨泼不进,安如太山!

呜呼,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? 呵呵,什么时侯耸现出这些高楼大厦,

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! 我的茅庐破烂,自己冻死,也心甘情愿!

诗的性质,旧时的注家有不同的说法。有的说是隐喻时事,有的说是写实。但无论是隐喻也好,写实也好,诗里面是**裸地表示着诗人的阶级立场和阶级情感的。

诗人说他所住的茅屋,屋顶的茅草有三重。这是表明老屋的屋顶加盖过两次。一般地说来,一重约有四、五寸厚,三重便有一尺多厚。这样的茅屋是冬暖夏凉的,有时候比起瓦房来还要讲究。茅草被大风刮走了一部分,诗人在怨天恨人。

使人吃惊的是他骂贫穷的孩子们为“盗贼”。孩子们拾取了被风刮走的茅草,究竟能拾取得多少呢?亏得诗人大声制止,喊得“唇焦口燥”。贫穷人的孩子被骂为“盗贼”,自己的孩子却是“娇儿”。他在诉说自己的贫困,他却忘记了农民们比他穷困百倍。

异想天开的“广厦千万间”的美梦,是新旧研究专家们所同样乐于称道的,以为“大有民胞物与之意”,或者是“这才足以代表人民普遍的呼声”。其实诗中所说的分明是“寒士”,是在为还没有功名富贵的或者有功名而无富贵的读书人打算,怎么能够扩大为“民”或“人民”呢?农民的儿童们拿去了一些被风吹走的茅草都被骂为“盗贼”,农民还有希望住进“广厦”里吗?那样的“广厦”要有“千万间”,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劳役,诗人恐怕没有梦想到吧?慷慨是十分慷慨,只要“天下寒士”皆大喜欢,自己就住破房子冻死也不要紧。但如果那么多的“广厦”真正像蘑菇那样在一夜之间涌现了,诗人岂不早就住了进去,哪里还会冻死呢?所谓“民吾同胞,物为吾与”的大同怀抱,“人饥己饥,人溺己溺”的契稷经纶,只是一些士大夫们的不着边际的主观臆想而已。

遭田父泥饮美严中丞

(被一位老农夫扭着喝酒,他不断赞美御史中丞严武)

(原文) (译文)

步屧随春风, 顺着春风,随意在郊外散步,

村村自花柳。 四处是桃红柳绿,一片画图。

田翁逼社日, 临近社日了,有位年老农夫,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