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猎人左手握弓,右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。
他站姿隨意,气息平稳,没有任何准备动作。
就那么隨意的站著,然后,缓缓的向后拉。
林野的眼睛瞪大了。
那根林野拉不动的弓弦,在周同手里却很顺从。
弓身被他平稳流畅的拉开。
半弓。
四分之三。
满月。
周同毫不费力的將那把强弓,拉成一个饱满的半圆形。
他的手臂很稳。
从手指到手腕,再到肩膀,没有一点颤抖。
他保持著这个满弓的姿势,稳稳的停了五秒钟。
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表情平静,呼吸均匀。
五秒后,他缓缓匀速的鬆开弓弦。
整个过程安静流畅。
“不要用蛮力。”
周同把弓重新还给了林野。
“弓是活的。你用蛮力去拽它,它就跟你较劲。你的力气总有使完的时候,但它的劲道,永远都在那里。你用蛮力,就输了。”
“你要感受它的劲道,顺著它的劲道走。它往哪个方向使力,你就顺著那个方向去借力。把你的气,你的力,都顺进去。”
“不是拉弓。”
周同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的说。
“是跟弓,一起呼吸。”
说完,他伸出手,在林野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。
这是林野认识他以来,老猎人第一次用手碰他。
那个触感,很轻,但很重。
“三天。”
周同收回手,吐出两个字。
“这三天,什么都不用干。就在这里,练拉弓。”
“拉到能轻鬆拉满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