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。
他的父亲林茂山,就在这间木屋的门口,就在这个位置,握著这把弓。
一次,又一次。
拉开,射出。
他握著弓,手掌贴著父亲留下的印记。
“我试试。”
林野的喉咙有些发乾,他舔了舔嘴唇,说。
他左手握弓,右手捏住弓弦,深吸一口气,学著电视里看过的样子,猛的发力。
然后,他就僵住了。
弓弦比他想像的硬很多。
那他妈是一根钢筋。
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手臂上的肌肉一根根的绷紧。
脸都憋红了。
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。
那根坚韧的弓弦,才被他勉强拉开了一半。
还不到半月。
拉到一半之后,他的右臂开始剧烈的颤抖。
抖得他连弓都快握不住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嘣!”
他的手指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拉力,猛的一滑,脱力鬆开了。
弓弦狠狠的弹了回去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一股震动顺著弓身传到他的双臂,震得他两手虎口发麻。
他连一把弓都拉不开。
妈的,白瞎了这一个多月练出来的肌肉了。
白长这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了。
林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周同看著他这副样子,独眼里很平静。
他伸出一只枯瘦但布满了老茧的手,接过那把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