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两个黑漆漆的铁傢伙。
铁夹!
其中一个铁夹,很大。
夹口张开有三十多公分宽,两排锯齿般的铁齿又长又尖,上面还带著干黑的血跡,甚至粘著几撮褐色的兽毛。
林野认识这玩意儿。
这是山里一种很霸道的“坐地虎”。
这种大铁夹的咬合力,能当场夹断狍子的腿骨!
怪不得那只马鹿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跡,被这玩意儿夹住,它动都动不了!
林野把那些钢丝套和铁夹,一个一个,全部用蛮力拆了下来。
他把这些冰冷的铁疙瘩集中在一起,用一根从麻袋上拆下来的绳子,死死的捆成一捆。
蹲在那只被杀害后丟弃的死鹿面前,双拳攥得死紧。
他想起了王叔跟他说过的那些老规矩。
想起了他爹那个工具箱的盖子上,刻下的那两个字。
守山。
守山,守山!
守的是什么?
是这山里的规矩!是这山里的活路!
赶山人敬畏山林,取之有道。
打一只,留两只,给小的长大的时间,给怀崽的下崽的机会。
可这帮外来的杂种呢?
他们把这片山当成了什么?
当成了可以隨便翻兜的提款机!
他们只要值钱的那一点点,剩下的,全都当垃圾一样扔掉、糟蹋掉!
这种感觉和上辈子被人欺负不一样,是针对那些破坏规矩的人。
林野把那一捆沉重的铁夹和套子甩到背上,麻绳深深的勒进了他的棉袄里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只死鹿,和那两个黑洞洞的伤口。
大步往回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帮人,不能留在山里。
一天都不能多留!
不管用什么办法,必须把他们赶出去!
或者……抓起来!
但是,他只有一个人。
对方是至少三个带著专业工具的惯犯。
硬碰硬,是找死。
那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