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拧开水壶想喝水,可早上的热水早就凉透了,喝下去,五臟六腑都打了个哆嗦。
他不敢停下来生火。
在这片老林子里生火,会把方圆十里的野兽都招过来。
林野有点急了,按王叔说的,应该快到了,可眼前除了密得看不到头的林子,还是林子,哪有什么枯死的松树?
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。
天越来越黑,林子里的树影看著奇形怪状的。
一种一个人在这里的害怕感觉慢慢冒了上来。
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找棵大树爬上去,在树上熬过这个又冷又危险的晚上。
就在他快要放弃,准备转身找树的时候,眼角忽然瞥见前方一个特別的轮廓。
他揉了揉眼睛,定睛看去。
没错!
就在前面一百多米远的地方,一棵巨大的枯树,直直的插在林间空地上。
那棵树的上半截像是被雷整个劈断了,只留下一根焦黑的树干指著天。
是它!
王叔说的那个標誌!
被雷劈断的枯松!
林野一下子来了精神,所有的累和怕都没了。
他连滚带爬的朝著那棵枯松冲了过去。
绕过巨大的焦黑树干,他拨开一片比人还高的灌木丛。
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。
一片被老林围著的小空地上,一间低矮的木屋,就那么安静的待在那儿。
屋顶铺著厚厚的树皮和乾草,上面还落著一层雪。
石头砌的烟筒里,正冒著一缕细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白烟。
有人。
他到了。
林野激动得想喊出来。
可刚迈出一步,他的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,再也动不了了。
他的目光,死死的盯住了木屋门口的雪地。
就在那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屋门口,一排削尖的木桩,整整齐齐的插在雪地里,成了一道简单又致命的防线。
每根木桩的顶端,都被削成了尖刺。
那不是围栏。
那是一种警告,一种拒绝,毫不掩饰的告诉所有想靠近的人。。。。。。
再往前一步,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