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著牙,扶著石壁,再次站了起来。
这点伤,跟他前世在工地受的那些伤比起来,算个啥。
他不能停,停下来,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,只有死路一条。
又在峡谷里艰难的跋涉了半个多小时,眼前一下子开阔了。
他终於穿过了一线天。
眼前的景象,让林野瞬间忘了后脑勺的疼。
他走进了一片从没见过的老林子。
巨大的红松、樺树和椴树挡住了天,也挡住了风雪。
林子里的地面,几乎看不到雪,全是厚厚的落叶和苔蘚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空气里有股烂泥和松香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在林子边缘的雪地上,他看到了一串清晰的狼脚印,看大小和分布,至少是四五只一起的。
不远处,一棵水桶粗的红松树干上,粘著几根棕黑色的毛,树皮上还有一道道新抓的痕跡——那是黑瞎子留下的。
再往前走几步,一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坑,是野猪群拱树根留下的。
林野握紧了背上的猎枪。
他知道,从现在开始,每一步都得加倍小心。
他拿出王叔画的草图,认了认方向,开始顺著结冰的溪流往上游走。
王叔说,周瞎子的木屋,就在溪流的源头附近。
踩著光滑的冰面,他走了快一个小时。
期间,远处隱隱传来一声狼嚎。
“嗷呜——”
林野立刻停下,侧耳听著。
他屏住呼吸听了半天,確认那声音在慢慢变远,不是朝他这边来的,才鬆了口气,继续走。
在路边的树干上,仔细找父亲地图上標过的东西。
王叔说,父亲当年为了找周瞎子,也在这林子里转了很久,肯定会留下记號。
果然,在一棵要两人合抱的老椴树的背阴面,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十字刻痕。
是父亲的记號!
林野轻轻摸著那个刻痕。
摸著这个刻痕,他仿佛能感觉到父亲当年也站在这里。
这个发现让他既心酸又有了力气。
他知道,自己没走错路。
又走了快三个小时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林野的体力开始跟不上了,两条腿沉得抬不起来,后脑勺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。
他找了块避风的石头坐下,拿出怀里的玉米面饼子啃了两口。
饼子已经冻得硬邦邦的,硌得牙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