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死死的盯著雪地上那串巨大的脚印。
心臟跳得厉害。
黑瞎子。
他没有立刻转身逃跑。
王叔说过,这里常年有大傢伙出没,黑瞎子肯定不止一头。
现在掉头回去,这一趟就白来了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蹲下身子,仔细看著脚印的走向。
还好,脚印是朝著峡谷西侧的陡坡上去的,没有进峡谷里面。
他要走的路,和这头畜生的路,不重合。
林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他不敢再从峡谷中间走,而是侧过身,后背贴著东侧的石壁,一点一点的往峡谷深处挪。
他警惕的扫视著周围的每个角落,耳朵也竖著,听著风声外的任何响动。
一线天的峡谷確实很险。
两侧的石壁插向天空,把天光挤成了一条细细的白缝。
越往里走,光线越暗,温度也降了好几度。
脚下不再是软雪,而是一条冻得坚硬的溪流冰面,上面盖著一层薄雪,滑得很。
峡谷里的风没地方去,在两面石壁之间来回衝撞,发出呜呜的响声,让人心里发毛。
积雪被风捲成了各种形状的雪堆,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著很嚇人。
“刺啦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野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倒在冰面上。
他顾不上疼,一下就蹦了起来,警惕的环顾四周,確认没惊动什么东西,才鬆了口气。
可没走多远,绕过一个大雪堆时,他又滑倒了。
这一次,他运气没那么好。
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撞在一块凸出的尖石头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林野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,头晕眼花,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他在原地趴了好一会儿,才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挣扎著坐起来。
抬手摸了摸后脑勺,摸到一手又热又湿的东西。
拿到眼前一看,手上全是暗红色的血。
不过还好,血流得不快,伤口应该不深。
他没多想,直接抓住破棉袄的衣襟,用尽力气,撕下一长条棉布。
布条在脑袋上胡乱缠了两圈,打了个死结,简单包扎了一下。
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让他脑子也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