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再次陷入沉默。
陆中间看著高顽。
看著他脸上那种混杂著疲惫、茫然和一丝嘲讽的神情。
这小子表现得太正常了。
可越是这样,陆中间心里那股不安,就越浓。
墙上的掛钟,又“咔噠”响了一声。
陆中间下意识抬头,看了一眼时间。
三点二十。
他还有不到四十分钟。
四十分钟后,调查部的人就会来。
到时候,这个高顽,就不再是他能接触的了。
陆中间的喉结,刚准备摊牌。
“轰!!!”
一声闷雷似的炸响,毫无徵兆地从窗外猛地撞进来!
声音隔著至少一公里传来,可病房窗户外头那层玻璃,依然被震得嗡嗡颤响,窗框上的浮灰簌簌往下掉。
陆中间整个人像被电打了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!
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高顽一眼,身体已经转向窗户两步跨到窗前,一把抓住窗框。
“哗啦!”
那扇朝南的窗户被他用蛮力整个推开!
腊月里乾冷的的风混著若有若无的硝烟味,劈头盖脸灌了满屋。
陆中间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手搭在眉骨上,眯著眼朝南边望。
高顽坐在床上,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懵了。
紧接著。
“噠噠噠噠!!!”
“砰!砰砰砰!!!”
爆豆般的枪声,紧跟著爆炸的余音从同一个方向,暴雨似的泼洒过来!
短促清脆的,是手枪。
沉闷连贯的,是衝锋鎗。
中间还夹杂著更响亮、更悠长的步枪声!
这声音,陆中间太熟悉了!
他在北边的雪地里听过无数次!
这是真正的交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