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支武装力量在近距离,用自动火器对射的声音!
而且听这动静至少是几十人的规模!
大约一公里外,南锣鼓巷那片灰扑扑的平房屋顶上空,一股混著尘土的淡黑色烟柱正歪歪扭扭地升起来。
烟柱底下,具体是哪个院子看不清,但枪声,就是从那一片传出来的!
原本在街上走动的人影,此刻像是受惊的蚂蚁,没头没脑地四处乱窜,有的往胡同里钻,有的直接抱头蹲在墙根。
更近些的地方,红星医院围墙外的马路上。
几个原本在巡逻的士兵已经猛地停下脚步,迅速端起了枪枪口指向南边,同时侧耳听著什么,似乎在等待命令。
医院院子里,原本在训练的口號声也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、金属碰撞声、军官短促的喝令声。
陆中间脑子里那根刚才还绷得紧紧的弦。
“嗡”一声断了。
断得乾乾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深的子午怀疑?
又是爆炸???
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?
这里可是四九城啊!
难道……
自己错了?
全错了?
殷嶋的死,王主任的死,轧钢厂的爆炸,聋老太太的財物,还有眼前南锣鼓巷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交火。
难道真的只是一连串的巧合?
是一个隱藏极深的敌特组织在四九城核心区域,有预谋的发动了多起袭击和破坏?
而高顽真的就只是一个运气差到极点、被卷进风暴中心的可怜虫?
陆中间猛地回过头。
他的目光,再次砸向病床上的高顽。
高顽此刻正半张著嘴,眼睛瞪得老大,同样呆呆地望著窗外枪声传来的方向。
他的胸口起伏得有些快,放在白色被子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那是人在听到近距离激烈枪战时的本能反应。
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是连环杀人犯!
至少,陆中间干了二十多年工安,他自信没人能在他面前,把这种源自生理本能的惊惧演得如此天衣无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