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顽同志,你不要误会。”
陆中间的声音,重新恢復了那种官方的平稳的语调。
“我今天来,不是审讯,也不是指控。”
他身体往后靠回椅背,拉开些距离,脸上又露出那种故作轻鬆的笑。
“我就是作为一个老工安,有些事想不明白想找你聊聊。”
“聊聊?”
高顽挑了挑眉。
“聊什么?”
陆中间搓了搓手指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高顽。”
他开口,声音放得更缓。
“你父母都是优秀工人,根正苗红。”
“有些话,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陆中间抬起眼,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你住院这些天,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別的人?”
高顽皱眉。
“特別的人?”
“对。”
陆中间点头。
“比如一些三教九流的?或者一些奇奇怪怪的江湖术士?”
这段话路中间说得很含糊,可高顽听懂了。
前世他本就是三教九流中人,还是下九流。
高顽坐在床上背靠著床头,日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。
他就那么坐著,很久没说话。
只是眼睛看著陆中间,眼神里有茫然,有疑惑也有警惕。
“陆所长,您说的这些我听不懂。”
高顽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。
“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出来的孩子,爹妈死得早,妹妹也没了,自己还被人打成这样。”
“我要真认识这种人,我现在还会躺在这儿吗?”
“而且现在正在破除封建迷信,你作为公职人员在这里说这些东西,是什么意思?”
话音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