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校周建国脸色铁青,背著手站在308病房门口。
军大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,但太阳穴上的青筋在突突直跳。
他身旁,红星医院的院长郑为民满头大汗,拿著手帕不停擦著额头,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慌乱。
刚上任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派出所代所长陆中间也来了。
他穿著一身崭新的警服,戴著大檐帽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,不停地在病房里和周建国、郑为民脸上扫来扫去。
病房里,两名军医正在做初步检查。
现场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。”
一个年纪稍大的军医直起身,摘掉橡胶手套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三个都是遭受暴力袭击导致的死亡。”
“小孩和老太太是初步判断,是寰椎骨折致使呼吸肌瘫痪,进而引发的死亡。”
“至於殷所长则是完完全全的窒息而死,在喉管碎裂前就已经呼吸衰竭。”
军医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
“凶手手法很专业,力气极大,尤其是对殷所长肢体的破坏,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”
周建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,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气。
“昨晚谁值的岗?”
他的声音不高,確是让在场的人浑身一颤。
走廊里四个士兵出列,站得笔直,但脸色都白得嚇人。
“报告首长!是我们!”
“有没有发现异常?”周建国直勾勾的盯著他们。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领头的班长声音发颤。
“我们四小时一班,门口双岗,走廊流动哨,楼外还有暗哨。整晚没有任何人进出,也没有任何异常响动……”
“没有异常?”
周建国猛地转身,指著病房里那三具尸体。
“那这是什么?!啊?!三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拧断了脖子,你们告诉我没有异常?!”
四个士兵低著头,浑身绷紧,不敢吭声。
“周营长,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
郑为民赶紧上前打圆场,脸上堆著十分勉强的笑容。
“这事,这事太蹊蹺了,咱们先看看现场,看看凶手到底是怎么进来的。”
周建国冷哼一声,不再看那几个士兵转身走进病房。
陆中间也跟著走了进去。
病房里还保持著原样。
三张病床,三具尸体,一地狼藉的医疗用品。
陆中间走到窗边,仔细检查窗户插销和玻璃。
“窗户是从里面锁死的,玻璃少了一块,应该被打碎后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