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言自语又蹲下身,查看窗台和地面。
突然,陆中间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发现窗台边缘的水泥上,有几个极细微的的划痕。
像是某种坚硬的金属尖端,在用力时蹭出来的。
陆中间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站起身推开窗户,探出身子朝外看。
三楼下方是垂直的墙壁,光禿禿的,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。
但就在窗户正下方大约两米的位置,墙壁的砖缝里,嵌著一点极小的的金属碎屑。
陆中间缩回身子关上窗户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凶手是从外面爬进来的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郑为民愣住了。
“爬、爬上来?这可是三楼!”
“而且外面有暗哨。”
周建国补充,但语气已经不那么肯定了。
“暗哨的视线有死角。”
陆中间走到病房门口,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窗户。
“从那个角度,看不到这扇窗的正下方。而且昨晚后半夜风大,暗哨为了避风,可能会稍微挪动位置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凶手利用了暗哨的视线死角,以及恶劣天气造成的鬆懈,从外面徒手爬上了三楼,潜入病房,杀了人,然后又原路返回。
“可是那傢伙在得手以后怎么出去的?”
郑为民还是无法理解。
“如果是从窗户进出,暗哨就算一时没看到,换岗时总该发现痕跡吧?而且这墙上光禿禿的,怎么爬?”
陆中间没有回答。
他重新走到窗边,盯著那些细微的划痕和金属碎屑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不对劲。
如果凶手是爬进来的,那窗台上应该有明显的踩踏痕跡,墙壁上也该有更多的划痕。
可现场太乾净了。
乾净得就像凶手是凭空出现在病房里,又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只有进来的痕跡,没有出去的痕跡。
这个念头让陆中间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想起了西郊煤矿的爆炸,想起了殷嶋家被炸上天的惨状,想起南锣鼓巷一连串的死亡事件……
妈的?难不成碰到鬼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