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梅推开门,端著托盘走了进去。
套间里窗帘拉著,光线昏暗。
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合著病人身上的衰败气息,扑面而来。
秦月梅先走到外间的小客厅,把托盘放在茶几上,然后掀开里间的布帘。
“殷……”
话卡在喉咙里。
秦月梅站在布帘边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她看见了最外面床上那个殷所长的大孙子。
被子盖得好好的,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。
可是那张脸朝右侧诡异的歪斜著,角度很不自然。
秦月梅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机械地转动眼珠,看向中间那张床。
老太太侧躺著,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花白的头髮散在枕头上。
可是,她的脸却正正的朝向天花板。
脖子以一种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角度,硬生生扭了过来。
嘴角微微张开,里面是黑乎乎的一片。
秦月梅的手开始抖。
她不敢看,但又控制不住地,把视线挪向最里面那张床。
殷嶋仰面躺著。
眼睛瞪得极大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著天花板。
他的脸上,脖子上,枕头上,被子上……
全是暗红色的的血沫。
而在殷所长的脖子位置,还有有一个清晰的深紫色的凹陷。
像是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捏碎。
“啊!啊啊!!!”
秦月梅的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的惨叫。
搪瓷托盘翻倒在地。
注射器、药瓶、橡胶帽,稀里哗啦滚得到处都是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,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开。
紧接著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叫,终於从秦月梅的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穿透病房,撕裂了整个干部病房楼清晨的寧静。
五分钟后。
干部病房楼被彻底封锁。
所有出入口都被持枪士兵把守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
三楼走廊里,站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