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如释重负,麻利地收起婚书。不管怎么说,这趟得罪人的差事总算交差了。这夏家小郎君虽是个秀才,但仙凡有別,这退婚虽然理亏,却是顺应天命。
待秦家的人离开,小院重新归於寂静。
夏冬將客堂门栓好,转身开始清点秦家留下的那几个红木箱子。
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五十两纹银,以及几株品相极好的老参。
他现在確实缺钱。穿越至今,他脑子里装著无数生財之道,但在未考取秀才功名、没有这层官府认可的“体面”皮囊前,他不敢拿出来。
毕竟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“修仙……”
夏冬將一锭银子握在掌心,感受著冰凉的金属触感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。
秦员外没骗他,他確实没有灵根。
这一点,他识海中那口神秘的青铜古钟早已给过判定。
若说心中没有遗憾,那是假的。但要让他就此认命,甘当一辈子螻蚁,却也绝无可能。
既然来了这方天地,总要去看看最高处的风景。
更何况,他还有那口古钟,以及“一证永证”的逆天天赋。
只是直到现在,他依然没参透钟身上那个“鉤沉”的代號究竟有何深意。
是某种传承?还是前身本就隶属於某个隱秘组织?
“修仙无门,那便练武。既然这世间有仙,武道便绝不止於强身健体。”
夏冬將银两妥善藏好,推开房门,重新走到院中。
他闭目凝神,拉开架势。鹤形桩的动作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。
自从桩功圆满,他不仅精力远胜从前,体內更是生出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“气”。
这股气不仅在无声无息地滋养著他的五臟六腑,更带来了一种奇妙的蜕变。
夏冬引导著那一丝“气”顺著经络流转至四肢百骸。剎那间,身体仿佛褪去了铅华,变得极其轻盈。
这不是错觉。当气血奔涌时,他甚至生出了一种只需足尖轻点,便能振翅凌空的衝动。
他缓缓睁开眼,压抑住內心的躁动。
“有了这笔钱,许多事做起来也就容易了。”夏冬虽然中了秀才,但到底不是中举,所以收到的礼钱是很有限的。
有了秦家这笔退婚之礼,他手上总算宽裕许多。
其实对於秦家,他根本没什么怨恨,相反,秦家的举措,放在他前世,指不定还有许多人称讚。
在前世,连退彩礼都难,別说还补偿损失了。
所以这次的事,没什么莫欺少年穷,也没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。
夏冬先是拿了钱,去就近的药铺买了上好的金创药和跌打酒之类的东西。
他接下来先要验证一件事。
…
…
夜色渐深,小院里一片寂静,只有枯井旁的枣树在秋风中偶尔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夏冬坐在昏暗的油灯下,手里把玩著一把从厨房拿来的切菜短刀。刀刃虽卷了边,但依然锋利,而且做好了消毒措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