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静謐中悄然流逝,一分钟、两分钟……
隨后的时间里,刘维便好像消失了一样,房门始终再未打开。
初时,陈骆脸上还有些笑容,慢慢的,表情变得极其僵硬。
直至最后,已然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成年人的態度,简单而又隱晦,不回应便是一种拒绝!
屋內,
刘维妻子张氏为丈夫倒了杯茶,神情慾言又止:
“当家的,陈骆毕竟曾照顾过咱们娘俩,又是多年的邻居,难道我们就这样袖手旁观吗?”
刘维端起茶盏,吹了吹蒸腾的热气,忍不住白了她一眼:
“他经脉已断,仙途必然无望,以后为了治病,势必一借再借,
我有多少钱能填他的窟窿?
与其次次纠缠,直至两看相厌,不如直接表明態度,省的互相难堪。”
“可……”张氏娥眉微蹙,“不是说通脉丹能治他的伤嘛。”
“糊涂!”刘维重重放下茶盏,训斥道:
“我只听说通脉丹能通脉,何曾能续脉,那不过是他的託词而已。”
门外,陈骆候了一阵,察觉邻居拒绝之意,终於熄了借钱的心思。
他悄悄迈步,转身离开,路上一阵悠悠嘆息。
前世他病痛缠身,父母便曾借了不少债务,那时左邻右舍,亲戚朋友,也都热情襄助。
彼时人情之暖,尽被品尝,让他对世情了解的远不像现在这般深刻。
现如今,借钱被拒,才让他真正看到世人冷漠的一面。
毕竟不能人人都像父母亲朋那般热枕。
“不过正好,重活一世,就让我看的再清楚一些吧。”
陈骆心中喃喃,重新振奋起精神。
他还认识几个朋友,谁冷谁热,不妨一发儿瞧个清楚。
当下又接连登门拜访,说的始终是借钱一事。
然而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,这些人平日里陈兄长,陈兄短,表现得极为热情。
今日一说到借钱,竟各个支支吾吾,顾左右而言他。
有的说要听老婆的、有的说钱已经花的乾净、有的说早就借出去了。
总而言之,言而总之,始终只有两个字——
不借!
陈骆心变得越来越凉,最后甚至已经不抱任何希望,只是麻木的走到仅剩的一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