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最后一家的当家人,唤作“温阮”,比陈骆还要小个十来岁。
他如今三十四,温阮二十一。
早年温阮父亲出海后,重伤而归,病榻上躺了几天便撒手人寰。
那时温阮不过十几岁,陈骆便帮著办了其父的丧事。
因为帮忙的人比较多,陈骆只是其中之一,所以他也不確定对方会不会借钱给自己。
不过借与不借,陈骆都已经不在乎。
他现在只想看看,自己之前到底都结交了些什么人。
当下步上台阶,咚咚咚连敲数声。
空寂的敲门声迴荡著,等了许久,不出所料的无人。
陈骆无奈苦笑,对自己以前识人的眼光彻底无语。
有道是“富贵如龙,游遍五湖四海;贫穷如虎,惊退九族六亲”。
“没想到修仙界也如此现实。”
认清世情后,他也不做停留,径直转身离开。
怎料刚走出七八步,身后忽然响起一阵“嘎吱嘎吱”声。
这是禁制被取消,老旧木门被打开的声音。
“是骆叔吗?”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陈骆愣了一下,停顿脚步,回头看去。
只见门缝里,怯生生探出个小小的头颅来。
温阮面色惨白如纸,病气缠了满身,连呼吸都轻得怕人。
可偏生是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眉眼却生得极清俊,瘦得只剩一把风骨,愈是憔悴,愈是叫人看了心疼。
他有些疑惑,自己是因出海被人打伤,温阮怎么也变成这个样子?
当下连离开的心思也没了,重新走回来。
“小阮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温阮苍白的笑了笑,“骆叔,进来说吧。”
她让开身位,请陈骆进屋。
修士的房子都有禁制,既坚固,又能隔绝探查与偷听。
若是房主人有歹意,甚至还会在房间內布下阵法,贸然闯入,可谓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。
陈骆当然不怕温阮布希么阵,別看他现在只能发挥出炼气三重的实力,可本身境界却依旧是炼气五重。
所谓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”,温阮区区炼气三重……
“等等,小阮你何时突破到炼气三重的?”
陈骆惊讶的上下打量,温阮也是三灵根,按说资质不差。
然而因为其父死的早,对方本身没有什么资源可供修炼,因此一直都是炼气二重。
刚刚他讶异於少女的虚弱,反而忽略了修为的差別。
“是最近才突破的。”温阮回了一声,旋即迎陈骆进屋。
一到屋里,扑面而来的药味便席捲了陈骆鼻腔,令他不自觉皱紧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