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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 章(第1页)

卯时的梆子声远远传来,敲得苏晚卿心尖一颤。她连忙按住念安探出去的手,低声叮嘱:“安儿乖,别乱动,坐稳些。”

老翁已经收起了船篙,乌篷船借着水势,缓缓驶离渡口。薄雾被船头劈开,又在船尾重新聚拢,将身后的岸线晕染得越发朦胧。

念安似是察觉到母亲的紧张,乖乖缩回来,攥着她的衣袖小声问:“娘亲,我们是不是要跑呀?”

苏晚卿心口一涩,低头摸了摸他的头,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艰涩:“是去寻一处安稳地儿,往后再没人能欺负我们。”

话音刚落,就听见岸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伴着男人沉冷的声线,穿透晨雾,直直撞进她的耳中——

“苏晚卿!停船。”

苏晚卿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

就见渡口处,沈青禾一身玄色锦袍,策马立在岸边,衣袂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家丁,个个神色肃然,将渡口围得水泄不通。晨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,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被他死死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。

老翁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,握着船桨的手都抖了,忍不住看向苏晚卿:“夫人,这……这可怎么办?”

苏晚卿死死咬住下唇,指尖冰凉,却还是强作镇定,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过去:“老人家,麻烦你,再快些,只要能甩开他们,这银子……”

“银子?”老翁苦笑一声,朝着岸边抬了抬下巴,“夫人你看,他们已经备了快船了。”

苏晚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果然看见几艘快船正从渡口两侧包抄过来,船桨翻飞,速度极快,不消片刻便能追上她们。

念安被这阵仗吓得哭了起来,小身子抖得像筛糠:“娘亲,我怕……”

“不怕,娘亲在。”苏晚卿抱紧儿子,眼眶泛红,却硬是逼回了眼泪。她知道,此刻她不能慌,她是念安唯一的依靠。

乌篷船的速度终究慢了些,不过半炷香的工夫,一艘快船便已追至近前。沈青禾纵身跃上船板,脚步落地极轻,却像重锤般敲在苏晚卿的心上。

他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胸口明明翻涌着惊涛骇浪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派镇定。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,又落在她怀里哭得抽噎的念安身上,攥紧的指尖深深嵌进掌心,才压下那股几乎要破腔而出的慌乱。

“你就这么想走?”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,只有凑近了,才能察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连一声告别都不肯给我?”

苏晚卿别过脸,不肯看他,声音冷得像冰:“世子爷,你我之间,早就没什么好告别的了。”

“没什么好告别的?”沈青禾低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他猛地蹲下身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,却又在触到她腕间凉意时,下意识松了几分。

他另一只手极快地从怀中抽出一沓纸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沓,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。纸张被他“啪”地拍在船板上,散落一地,最上面的一张,赫然是沈砚之签下的赌债契书。

他指尖稳稳点在契书上,语气依旧平稳,可微微发颤的尾音,还是泄露了他压抑的急切:“你心心念念要投奔的好表哥,待你就是这般光景。你看清楚,这是沈砚之在江南欠下的八百两赌债,落款日子,就在他上月派人给你送信的前一日。”

苏晚卿的目光猛地被那契书攫住,瞳孔骤然一缩。

沈青禾又捡起另一张纸,指尖捻着纸张的边缘,骨节泛白:“他在信里跟你说江南安稳,说要护着你们母子?你再看看这个。”他将那张按满鲜红指印的字据递到她眼前,“他早就把你名下那处陪嫁的小宅院,偷偷抵押给了赌坊,就为了换五十两银子翻本。”

他没有歇气,又抓起最后一张纸,那是沈砚之与旁人的通信,字迹潦草,字里行间的算计却昭然若揭:“还有这个,他说你性子软,说念安是顾家嫡子,拿捏住你们母子,就能从顾家源源不断地榨取银钱。”

他收回手,垂眸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胸腔里的疼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语气放得更缓,带着一丝的恳求:“晚卿,跟我回去。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,但求你……别拿自己和念安的性命,去赌一个骗子的谎言。”

苏晚卿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散落的纸页上,指尖抖得厉害,连带着抱着念安的手臂都在微微发颤。她伸手想去捡,指尖刚触到那张赌债契书的边角,又像被火烫了一般猛地缩回。沈砚之的字迹她认得,那歪歪扭扭的签名旁,鲜红的手印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
还有那纸抵押字据,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她陪嫁宅院的地址,甚至连她母亲留给她的那串珍珠钗的抵押记录,都清清楚楚。那些温情脉脉的书信,那些描绘江南水乡的软语,瞬间变成了一把把尖刀,将她心里最后一点对“安稳”的希冀,割得粉碎。

她怎么会信了他的话?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,那个许久不曾联系的表哥,会真心实意地护着她和念安?

念安感受到母亲的颤抖,哭得更凶了,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:“娘亲,我怕……我们不走了好不好?”苏晚卿喉咙哽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,砸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沈青禾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垂在身侧的手,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终究是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,只是声音比刚才更缓了些:“我知道,你在侯府受了委屈,觉得这里是牢笼。可外面的人心,比侯府的院墙更冷。”

他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,目光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恳切:“晚卿,跟我回去。从前的事,是我混账,我欠你的,欠念安的,我会用一辈子来还。你若不愿住正院,西跨院永远是你的,你若不想见我,我可以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

岸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几个穿着短打、面露凶光的汉子,正朝着渡口狂奔而来,为首的那个,手里还扬着一张纸,高声喊着:“沈砚之欠我们的赌债,说是他表妹苏晚卿会还!人呢?苏晚卿在哪里?”

苏晚卿浑身一震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那些人是冲她来的。

沈青禾眼底寒光一闪,周身的平静瞬间被打破。他猛地站起身,回头朝着岸上的家丁沉声道:“把这些人拿下!”

家丁们应声而动,很快便与那些汉子缠斗起来。渡口顿时乱作一团,兵刃相撞的脆响,夹杂着怒骂声,惊得河面上的水鸟四散飞逃。

乌篷船的老翁早已吓得缩在船尾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沈青禾转过身,再看向苏晚卿时,眼底的急切再也藏不住。他伸出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晚卿,跟我回去。有我在,没人能伤你们母子分毫。”

苏晚卿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。眼前的男人,曾是她怨过恨过的人,可此刻,他却成了她和念安唯一的依靠。

她看着岸上缠斗的身影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哭得瑟瑟发抖的儿子,心里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,终于一点点崩塌。良久,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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