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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7 章（第1页）

之后一段时间，许芒禾每隔几天就会来。没有约定，没有承诺。她发消息问“能过去吗”，沈渡舟回“嗯”。然后她来，她们□□，做完她躺一会儿，有时候留下过夜，有时候穿好衣服走。走的时候沈渡舟不送她，她站在玄关穿鞋，沈渡舟靠在床头看着她。门关上了，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。

她们绝口不提感情。不提新西兰，不提戒指，不提阿K。沈渡舟也从来没有问过许芒禾是不是已经跟那个阿K做过了。这样伤自己自尊的事，她不想再知道，也不想再提起，甚至不想再想起。她只知道许芒禾在这里，在她的床上，在她身体里。至于许芒禾在西宁的那些夜晚，在那间出租屋里，在那家夜店的舞池里，在阿K的手搭上她腰的时候，发生了什么，她不想知道。知道了只会让自己更疼。她选择不问。许芒禾也没有主动说过。于是那件事就悬在那里，像一根刺，不碰不疼，碰到了就扎出血。

有一天许芒禾做完没有走。她躺在沈渡舟旁边，手指在床单上画圈。

“我明天能来给你做饭吗。”

沈渡舟看着天花板。“你想来就来吧。”

许芒禾的手指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画圈。沈渡舟知道许芒禾在试图挽回。每天发消息问“能过去吗”，每次做完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后背上，今天说来做饭，明天说来收拾房间，后天说糯糯想她了。她在用她能做到的所有方式告诉沈渡舟——我还在这里，我还爱你，我不想失去你。沈渡舟收到了。但她不知道怎么办。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。那枚银色的戒指留在床头柜上，许芒禾留下的那道印子已经从无名指上消失了。她每天早上起来还是会习惯性地往左边伸手，左边是空的。她把枕头拍松，像许芒禾还在一样。但这些都不是许芒禾，是她对许芒禾的习惯。习惯还在，信任碎了。

还能挽回吗？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自己还在让许芒禾来。许芒禾发消息问“能过去吗”，她回“嗯”。许芒禾说要来做饭，她说“你想来就来吧”。她给许芒禾留着门。不是原谅，是在彻底失去她之前再多看她几眼。毕竟当初是真心想要娶她，想要就这样看她一辈子的。戒指买了，新西兰的教堂查好了，婚纱的款式收藏了。她那时候每天加班到凌晨，想着再忙几个月，年假的时候就能带许芒禾去南半球，看她穿白色婚纱站在彩色玻璃窗下面。那个画面她想了无数次，现在看不到了。也就只有现在能再多看几眼了。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