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栈。”
江景熠打断他,语气还是那么平,但多了一点什么东西,“你手在抖。”
林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确实在抖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,但指尖在微微发颤。每次打完架都这样,肾上腺素退了之后,身体会有点不听使唤。
他从小就这样,打架的时候不觉得,打完了手会抖,过一会儿就好了。
他接过纸巾,胡乱擦了两下。血蹭在白色的纸巾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“你怎么惹上他们的?”他问,没抬头。
“没惹。”
“没惹他们为什么堵你?”
江景熠沉默了一下。“不知道。”
林栈抬头看他。
夕阳落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照得发亮。
他站在那里,校服干干净净,头发纹丝不乱,跟打完架之后灰头土脸的林栈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林栈突然觉得有点不爽。
“你就不怕?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?”
“他们三个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棍子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林栈深吸一口气。“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江景熠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笑。”
“我——”
林栈深吸一口气,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,拍了拍灰,甩到肩上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走出去两步,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林栈。”
他没停。
“疼不疼?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没回头。
“要你管。”
他加快脚步,确认江景熠看不到自己后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出巷子。
拐过弯,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,他才停下来,靠在墙上。
心跳很快。不是因为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