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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不疼（第7页）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纸巾还攥在手里，白色的，沾着血，被他攥成了一团。

指节上那点破皮已经不流血了，但皮肤边缘泛着红，明天应该会青一块。

他的皮肤就是这样，碰一下就留印子。

小时候摔一跤，膝盖能青半个月。医生说没什么问题，就是皮肤比较薄，毛细血管脆。

所以他打架的时候尽量避免被碰到，不是因为怕疼，是因为打完架之后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太显眼，被林若娴看见又要念叨。

他把纸巾塞进口袋，深吸一口气，直起身，继续往家走。

走到楼下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

林若娴的消息。

【林若娴】：哥，你到哪了？饭快好了

【林栈】：楼下了

【林若娴】：你今天没打架吧？

林栈看着这条消息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道被棍子砸出来的红印。

已经开始泛青了，明天会更明显。

【林栈】：没有

【林若娴】：真的？

【林栈】：嗯

【林若娴】：那就好，快上来
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上楼。

六楼，没有电梯。
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，一声一声，从一楼到六楼。爬到四楼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靠着墙喘了口气。

手臂上的红印还在疼，不厉害，但一直隐隐约约的，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皮肤上。

他摸了摸，有点肿。

那人下手不轻。

但他也没留情。

那一拳砸在那人肩膀上的时候，他听见了一声闷响，是骨头撞骨头的声音。那人后来跑的时候，胳膊一直垂着，大概也伤着了。

他继续往上爬。

六楼到了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林若娴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
“回来了？洗手吃饭——”

她的话顿住了。

目光落在林栈的手臂上，那根红印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，在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。

“哥，”她的声音变了，“你手上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“没事？那是什么？”

“蹭了一下。”

“蹭的？蹭什么能蹭成这样？”

林栈没回答，走进卫生间，打开水龙头洗手。凉水冲在手臂上，刺疼，他皱了皱眉，但没出声。

林若娴跟过来，靠在卫生间门口，看着他。